脑海里全是阮棉刚才的话:
“沉先生来了……”
“他的手好凉,很舒服……”
“操。”
江辞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。
沉渡碰她哪了?
脸?脖子?还是……
一想到沉渡那双总是带着假笑的眼睛,看着毫无防备、衣衫不整躺在床上的阮棉,江辞就觉得体内的血在逆流。
他原本以为,把她留在别墅是最安全的。
但他忘了,别墅里还住着一头狼。
“阮棉,你最好给我老实点。”
江辞咬牙切齿地低吼。
“敢让他碰你一下,老子弄死你们两个。”
……
“砰!”
别墅主卧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带着一身寒气和雨水的江辞冲了进来。
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。
阮棉蜷缩在被子里,烧得满脸通红,嘴唇干裂,正在不安地呓语。
江辞大步走到床边。
第一眼,就看到了床头柜上那个陌生的药瓶。
没有标签,只有简单的用法说明。
那是沉渡留下的。
江辞一把抓起那个药瓶,看都没看,直接扬手扔进了垃圾桶。
“垃圾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刚才路过药店买的强效退烧药和消炎药。
倒了一杯温水,扶起阮棉。
“阮棉,醒醒。”
他拍了拍她的脸,手上的雨水冰凉,刺激得阮棉缩了一下。
“江……江先生?”
阮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到面前那个浑身湿透、眼神凶狠的男人。
“您回来了……?”
“张嘴。”
江辞冷冷地命令,把药片递到她嘴边。
阮棉乖乖张嘴含住。
但她嗓子太干了,又苦,药片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。
“咳咳……水……”
江辞端起水杯,刚要喂她。
突然想起了电话里那句——“沉先生喂我喝了水”。
沉渡是怎么喂的?
用勺子?还是……
江辞的眼神一暗。
他仰头,自己喝了一大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