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歪着头维持一个动作,偶尔会听到三两句间漱的声音。
那几人讨论着什么,直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加入,周围一下子就安静下来。
一叠厚厚的文件被甩在桌子上,有些不耐烦的人吐槽道:“这样的小事也要我来?”
森鸥外没有解释,只是抬手邀请:“辛苦了甚尔君,要不要坐下休息一下。”
甚尔抱着手臂,面无表情地拒绝:“不需要。”
他的眼神很快从那个少年的背影上略过,只停留了短短几秒钟。
但在场都是心知肚明的人,红叶抬手用袖子掩唇,轻笑一声后说道:“首领还真是恶趣味。”
森鸥外笑而不语,间漱收到弹幕的提示,主动开口挽留:“坐一会儿吧。”
爱丽丝抱着画板爬起来,她小跑着站到甚尔面前展示画作:“锵锵,怎么样很像吧?”
纸上是一个潦草的、黑色的圆滚滚的东西,甚尔只看了一眼,就毫不犹豫评价:“好丑,闭着眼睛画的吗。”
“甚尔没有审美。”爱丽丝摇摇头,向其他人展示,“明明很像惠吧。”
惠的视线追随着爱丽丝移动,然后就对上那双绿色的眼睛,他听到“咯噔”一声,呼吸也慢了下来。
男人嘴角有一道疤,脸色不悦看着很凶悍。强壮又高大的身材,光是站在那里就压迫感十足。
“确实很像呢,不愧是爱丽丝。”森鸥外配合地鼓掌,仔细观察然后评价,“像海胆。”
“海胆可不会有绿色眼睛哦。”爱丽丝哼了声,间漱则直接指出,“绿色?我没有看到。”
“当然是因为还没画。”
惠站起身,他在间漱身侧,看到了那副关于他的涂鸦——确实像海胆。
“说起来很巧呢。”森鸥外主动点破,“我的这位手下,很巧合也姓伏黑。”
这样的提示很明显了,被所有人看着的惠有些不安,但也抬头说了句:“好巧。”
哪里有什么好巧的事情,是你的亲爹啊!
不过你亲爹把你输给间漱了,以后可以喊表爹。
爹还有表的吗?哈哈哈哈。
太好笑了,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,就连沉默的表情都一样。
惠大概也猜到了吧,好孩子你还小,过去那些事情不用知道。
不是爹,是你哥啊!兄弟长得像很正常。
你莫不是天才哈哈,这个解释太完美了。
确实很完美,于是看着有些局促的惠,间漱清了清嗓子说道:“不巧。”
愣了一下后,惠低头对上那双让人安心的灰色眼睛。
“都姓伏黑不是巧合。”间漱一本正经地解释,“惠,甚尔是你的哥哥。”
此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,甚尔“啧”了一声,似乎不满间漱旧事重提。
惠则一脸茫然:“啊?”
森鸥外弯下腰,压低声音笑了起来:“原来是兄弟啊,怪不得这么相似,噗嗤。”
甚尔回到了原本的辈分。
哈哈哈哈哈,应得的。
我们惠超级加倍,和亲爹同一个辈分了。
感谢间漱,我们甚尔也有当哥哥的一天。
间漱担心惠不相信,于是思索着再次解释:“只不过他年少叛逆,所以离家比较早。”
说着他还特地拍了拍惠的手背,语重心长地嘱咐:“惠可不能和甚尔学坏。”
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。”甚尔嘴硬辩解,“我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。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间漱突然扯出一个得意的笑容,他从口袋里掏了掏,拿出了一张登记表。
那是关于“太阳花幼稚园”的入学申请,这个幼稚园惠也有印象,他曾经也去这个学校报道过。
但是那个园长看着他的脸,委婉地拒绝了他的入学,并且给他介绍了其他学校。
而现在仔细一看这张登记表,申请人那栏赫然是伏黑甚尔的名字。
而监护人那栏,填着太宰间漱几个字。
几人的视力都不错,所以不用特地凑近就看清楚上面写了什么。
红叶垂眸轻笑出声,森鸥外问了句:“幼稚园?”
说着他没忍住,捧腹哈哈大笑起来。
暴君的黑历史加一。
哈哈哈,所以这种东西为什么还留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