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胡愣了一下。
荌雨继续说,“哥他是谁?葛?神机妙算?叶。咱们还没张嘴,他就知道咱俩要放什么屁。”
话糙理不糙。
他们仨在花少一起住了二十多天,对彼此都了解的透透的。
小胡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了。
但很快,他又振作起来,“那也得试试!万一呢?万一他今天心情好呢?万一他看在全聚德的份上呢?”
荌雨一愣,“啥全聚德?”
小胡嘿嘿一笑,“哥他不是说没吃过全聚德吗!在京市这么多年,他居然没吃过全聚德!咱们就带他去前门那家,点一只烤鸭,片好了端上来,鸭皮蘸白糖,鸭肉卷饼,鸭架做汤,椒盐鸭架也来一份。我就不信,一整只烤鸭还堵不住他的嘴!”
荌雨看着他口若悬河地描述烤鸭,忍不住笑了,“你是去特训的,还是去吃烤鸭的?”
“都是!”小胡嘿嘿笑道,“吃饱了才有力气挨骂嘛!”
荌雨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,前座的乘客回头看了一眼,他赶紧捂住嘴。
小胡还在继续规划,“到时候你先开口,说‘哥你辛苦了’,我跟着说‘哥你最好了’。你负责夸他歌写得好,我负责夸他媳妇找得好。”
荌雨面无表情,“为什么是我夸他歌写得好?”
“因为你有代表作吗!你夸起来有说服力!”
《areyouok》可是这小子的kTV必点曲目。
荌雨被他这套歪理逗笑了,但也没反驳。
飞机穿过云层,窗外的阳光洒进来,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,还在低声密谋。
空姐走过来问要不要饮料,小胡抬头说“两杯橙汁谢谢”,然后低头继续开会。
“对了,还有个事。”小胡又想起什么,“到了之后,咱们先去买点东西。”
“买什么?”
“给孩子们买点吃的用的!好不容易来一趟,总不能空手去吧?园里那么多孩子!”
闻言,荌雨默默掏出手机,打开备忘录,“你继续说,我记一下。”
小胡来了劲,“第一站,全聚德。第二站,市。第三站……”他想了想,“好像没了。”
荌雨记完,看了一眼屏幕,忽然笑了。
“笑什么?”小胡凑过去看。
备忘录上写着1。全聚德烤鸭(鸭皮蘸白糖,鸭架做汤)。
2。给孩子们买东西(投其所好)。
3。拍马屁(夸歌好、夸媳妇好)。
4。装可怜(很努力但天赋差)。
5。搬救兵(拉芭姐壮胆)。
小胡看着这条备忘录,自己也笑了,“就这就这,就按这个来!荌雨你简直是个天才!”
两人兴奋的轻轻击了下掌。
小胡靠在椅背上,望着机舱顶,忽然叹了口气,“荌雨啊,你说咱俩这命,怎么就这么苦呢?”
荌雨面无表情的说,“是你非拉着我来特训的。”
“那不是怕在全国人民面前丢人嘛!”小胡振振有词,“你想啊,春晚,大年三十,几亿人看着,万一咱俩唱劈了,那可就不是挨骂的事了,那是社死!”
荌雨沉默了。小胡说得对,在葛叶那儿挨骂,总好过被全国人民骂。
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。
飞机开始下降,窗外的云层渐渐变薄,能看到地面的建筑了。
小胡凑到窗口往下看,忽然说,“荌雨,你说哥现在在干嘛?”
荌雨想了想,“可能在陪芭姐。”
小胡点点头,“也是。他俩现在如胶似漆的,肯定不想被咱俩打扰。”
荌雨看了他一眼,“后悔来了?”
“不后悔。”小胡摇头,“就是有点紧张。你说,哥会不会一见面就骂咱俩吧?”
荌雨想了想,“应该不会。他好歹得给芭姐留点面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