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濉本来是想让陈嬷嬷回王府休息的。
但陈嬷嬷不愿离开,她要是走了,留祁濉一个人在这,回去世子能把她这老骨头拆了。
祁濉拗不过她,只能让祁府的人在旁边开了个隔间给陈嬷嬷睡。
陈嬷嬷作为王府得脸的嬷嬷,睡的床榻自是比这边也要精细不少,也是难为陈嬷嬷陪着他一起受苦了。
隔天早上,王氏亲自端了碗汤来,说是特意给祁濉炖的。
祁濉道了谢,但并没有喝,王氏就在旁边站着,笑盈盈催着他喝:“趁热喝呀,濉儿,凉了就腥了。”
祁濉嘴上应承,却迟迟没有喝。
王氏又催了几回,祁濉每回都笑着应承,就是不喝。
王氏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,最后只好说:“那你记得喝。”
才悻悻离去。
祁濉等她走后,随手将汤倒进了花盆里,谁知道王氏有没有在汤里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,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
下午的时候,王氏又来了,还拿了套新衣裳,说是特意给祁濉做的。
祁濉收下了,但并没有换。
他很好奇王氏和祁父搞这一出到底要做什么?难不成只是叫他过来住一晚,换点衣服,拉近一下关系?
他不太相信这两人的目的会如此简单。
但祁父和王氏的目的就是如此简单。
祁父的上司最近调走了,空缺了个位置,可他资历不上不下,竞争者有好几个。
他苦思冥想了好几天,最后想起了祁濉。
祁濉现在住在景王府,是世子面前的红人,虽然之前有过龌龊,但只要祁濉肯在世子面前替他说一句话,让景王府的名头压一压,那个位置就是他的囊中之物。
所以他让王氏先把祁濉哄回来住两天,嘘寒问暖,修复修复关系。
等祁濉心软了,再提这个事不迟。
下午没什么事,祁濉待得很无聊,祁二宝倒是来找他扯东扯西了一会。
晚些的时候,祁濉沐浴更衣,洗漱完发现放在桌上的玉佩不见了。
他瞳孔骤然一缩,整个人像是被人从头顶泼了一盆冷水般透心凉,甚至于手脚都有些发软。
这玉佩是哥哥给他的信物,虽然他现在与哥哥住在了一起,但玉佩对他来说还是不同一般的。
祁濉把桌上的东西全翻了一遍,又在房间里四处寻找了一会,哪都没找到。
祁濉站在屋子中间,手止不住地微微颤抖,他深吸了一口气,冲出屋子里找。
陈嬷嬷瞧见了,也跟着一起寻找。
他们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王氏,她匆匆赶来,脸上挂着关切的表情: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“我的玉佩不见了。”
祁濉转头看她,面上虽还是温顺乖巧的神色,但眼中却已经是冷冰冰一团了。
“方才我换衣服的时候放在桌上,一转头就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