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府的马车上,祁濉窝在祁遥身边,把脸埋在祁遥胳膊上,闷声道:“哥哥,我以后不会给你惹麻烦的。”
“没有惹麻烦。”
“那个崔公子……”
“他以后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。”
祁濉嘴角弯了弯,小声道:“哥哥最好了。”
二人又叽叽喳喳了一路,马车停在王府门口时,已是深夜了。
景王下车后伸了个懒腰,回头看了一眼从马车里出来的祁遥和祁濉,对景王妃小声道:“你看他们俩,走哪都粘在一起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真生了两个呢!”
景王妃瞥了一眼,没接话,只吩咐下人去备热水。
祁遥和祁濉回到自己院子时,陈嬷嬷迎了上来,说热水已经备好了,又问要不要传些宵夜。
祁遥摆了摆手,让祁濉先去洗漱,祁濉乖乖去了,出来时已经换上了寝衣。
他头发散着,小脸被热水蒸得粉扑扑的,煞是可爱。
祁遥不由多看了两眼:“去睡吧。”
祁濉摇了摇头,一屁股在祁遥旁边坐下:“我不困,我等哥哥。”
祁遥便也去洗漱了,回来时,祁濉眼皮已经快合上了。
见到祁遥,他勉强睁开眼睛,伸手扑了过来。
祁遥一把接住他,将他放在了榻上,紧接着自己也挤身上榻。
两人就这么沉沉睡了过去。
接下来的一切岁月静好,祁濉每日练功写字、黏祁遥,偶尔被景王妃逗弄几句,经常被景王酸溜溜地瞪两眼。
祁遥则每日看书、教祁濉认字、被祁濉黏着,应付一下粘人的爹妈。
美好的日子总是转瞬即逝,祁家派人上门了。
这次是周管事过来通传的。
“祁大人说他病得厉害,想见祁濉少爷一面,到底是亲父子,说怕万一有个好歹……”
周管事一边给祁遥汇报着,一边小心翼翼地瞥了祁濉一眼。
祁濉垂着眼,安安静静喝着粥。
他不相信祁父突然就会病重,大概率只是个借口而已,毕竟祁父那个人为了达到目的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
可即便是假的,他也必须得去,毕竟孝道压死人,到时候连带着哥哥都会跟他一起被戳脊梁骨。
“哥哥,我去看看。”祁濉说,“他到底是我爹,不去的话,外人会说闲话,我不想给哥哥添麻烦。”
祁遥说:“那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祁濉摇了摇头:“哥哥不用去,他们还不配见你呢。”
“那让陈嬷嬷跟着你,看完就回来。”
祁濉笑了起来,凑过去在祁遥手心里蹭了蹭自己的小脸:“哥哥就放心吧,我很快就会回来的。”
——
祁濉到祁家的时候,祁父正仰躺在床上,脸上惨白一片,不知是抹了粉,还是真病殃殃。
王氏守在床边,帕子掩着口鼻,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。
见到祁濉进门,王氏的眼眶立刻就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