牺牲?
我成了牺牲品!
那些惨白的手已抓住我的腰,正往下拖。
井水淹没我的胸口,脖颈……
就在我要被彻底拖入水中时,坊东头突然传来惊叫!
“走水了!走水了!”
井口众人顿时慌乱。
里长急呼,“快去救火!坊东堆着年祭的纸马香烛!”
人群匆忙散去。
混乱中,我腰间的麻绳被猛地一拉!
有人在上方拉我!
我拼命蹬踏井壁,借着那股力,一点一点往上爬。
井中那些手死死拽着,指甲抠进我的皮肉。
但我终于爬出了井口。
拉我的人,竟是母亲!
她满脸是泪,手中紧握麻绳另一头。
“快走!”她拽着我往家跑。
回到家,母亲栓死院门,浑身抖。
“娘,你知道……你一直知道?”我不敢相信。
母亲瘫坐在地,泪如雨下。
“娘没办法……那是坊里三百年的规矩。你爹……你爹也是这么没的!”
我如坠冰窟。
“爹不是病死的?”
母亲摇头,泣不成声。
“十五年前,你爹无意中现名录的事。他要去报官……第二天,他的名字就出现在井里。”
“他们绑了他,沉了井。对我说是失足……”
“娘不敢说,不能说啊!说了,我们母子都得死!”
我抱住母亲,心如刀绞。
原来这口井,吃了这么多人。
吃了我爹,吃了赵桂娘,吃了所有“污秽”之人。
而现在,它要吃我了。
坊中火光很快被扑灭。
脚步声向我们院子聚拢。
里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“许家嫂子,开门吧。你知道规矩。”
母亲紧紧搂着我,“今夜谁也不能动我儿!”
门外沉默片刻。
坊正冷声道,“嫂子,莫要让我们难做。名录已出,井神已判。若不执行,全坊都要遭殃!”
“去年邻坊不就是因为心软,没沉一个淫妇,结果半年瘟疫,死了大半?”
“这是为了全坊几百口人啊!”
好一个“为了全坊”!
用无辜者的性命,换取所谓的安宁。
用杀戮来维系“清净”。
门外开始撞门。
木门摇摇欲坠。
母亲忽然起身,从灶台后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她拉起我,走到后院墙角。
那里有块青石板,她用力推开,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