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了快了。”婆婆抚摸着木偶的头,“再等等,等胎熟了,就给你。”
我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——我根本没怀孕,哪来的胎?
除非……他们在我身上种了什么。
我忽然想起那碗白米饭,那三炷香,还有洞房夜的梦。
难道江明远的魂,已经在我肚子里了?
我冲回房,撩开衣服,肚皮上的红痕更深了,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游动。
我摸上去,硬硬的,有拳头大小。
它在动。
我尖叫。
婆婆推门进来,看见我的肚子,笑了:“成了,胎成了。”
“这是什么?!”我嘶吼。
“明远啊。”婆婆走近,“我把他的骨灰,混在合卺酒里,让你喝了。现在他的魂,在你肚子里养着。等养到足月,剖出来,他就是我的儿子了。”
“你疯了!这是杀人!”
“杀人?”婆婆冷笑,“江家三代单传,不能绝后。你一个乡下女子,能为我江家续香火,是你的福气。”
她转身对外喊:“福伯,张妈,把少奶奶关进祠堂,好生照看。”
我被关进祠堂,锁在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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供桌上,那个木偶已经坐起来了,正歪着头看我。
它身上的红衣,是我嫁衣的料子。
“芳苓,”它开口,声音温润,像江明远,“别怕,我们很快就能在一起了。”
“滚开!”我抓起香炉砸过去。
木偶灵活地躲开,跳下供桌,朝我爬来。
“娘说,要我和你多亲近,这样胎才养得好。”它爬到我跟前,冰凉的小手摸上我的肚子,“弟弟在里面呢,等他出来,我们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弟弟?
我肚子里不止一个?
木偶笑了:“江家三个儿子,都要回来。我是大哥,还有二哥、三哥,都在等你呢。”
我看向供桌,那三十七个牌位,其中三个特别新:江明德、江明理、江明远。
江家三个早夭的儿子,都要借我的肚子还阳?
我崩溃了,拼命撞门。
门外传来老吴的声音:“少奶奶,小声点,我救你。”
他撬开锁,把我拉出来。
“快走,从后门走。”他塞给我一个包袱,“里面有盘缠,走得越远越好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老了,不怕。”老吴推我,“记住,别回头,别停下。”
我跑出祠堂,穿过院子,往后门去。
路过井边时,井里突然伸出三只手,惨白,浮肿,抓住我的脚踝。
是三只不同的手:一只大些,两只小些。
井里传出三个声音:
“大嫂,别走……”
“陪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好冷……”
我拼命挣扎,但手越抓越紧。
老吴冲过来,用扫把打那些手,手松开了。
“快!”他嘶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