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你曾祖,钱万贯。”干尸慢慢爬出棺材,“怎么,认不出来了?”
我头皮麻。
钱掌柜的曾祖,死了四十年,怎么还能说话?
“当年我修这座墓,布下‘灯油局’,用自己尸身做灯芯,用子孙血脉做灯油,保钱家富贵百年。”干尸——钱万贯——站直了身子,“但灯油快耗尽了,需要新的油。你就是新油。”
钱掌柜脸色惨白:“不……你说过,只要找回长生灯,就能续命……”
“我是说过。”钱万贯笑了,露出黑黄的牙齿,“但没说是续你的命。我要借你的身子,还阳。”
他扑向钱掌柜。
钱掌柜转身想跑,但脚像钉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“满仓!救我!”他嘶吼。
我犹豫了一秒。
就这一秒,钱万贯已经抓住了钱掌柜,指甲抠进他肩膀,黑血涌出。
钱掌柜惨叫,身体以肉眼可见的度干瘪,像被吸干了水分。
最后,他变成一具干尸,倒地不起。
钱万贯则变得饱满了一些,脸上有了点血色。
他转向我:“小子,你帮我个忙,我不杀你。”
“什么忙?”
“把灯拿过来。”
我看着石棺上的长生灯,没动。
“快去!”钱万贯催促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我走过去,拿起灯。
灯很轻,入手冰凉。
“把灯油倒在我身上。”钱万贯扯开衣襟,露出干瘪的胸膛。
我看着灯碗里凝固的黑色灯油,忽然想起钱掌柜的话:“只能拿灯,别碰其他东西。”
这灯油,恐怕有问题。
“倒啊!”钱万贯眼睛开始变红。
我一咬牙,把灯碗里的灯油泼向他。
但泼的不是他,是地上。
灯油落地,瞬间燃烧起来,绿色火焰,窜起三尺高。
钱万贯惨叫,身上沾到火星,烧了起来。
“孽障!你敢!”他在火中挣扎。
我转身就跑。
跑出墓室,跑过墓道,从盗洞钻出去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,月亮惨白。
我瘫坐在地,大口喘气。
手里还攥着那盏长生灯。
灯座上刻的符文,在月光下微微光。
我仔细看,那些符文不是字,是一个个小人,在做各种动作:有的在倒油,有的在点火,有的在……吞食什么。
我打了个寒颤。
把灯揣进怀里,连夜回城。
回到当铺,已经是后半夜。
我点灯查看长生灯,现灯碗底部刻着一行小字:“灯油尽,人油续。贪者饲灯,永世为奴。”
我明白了。
这盏灯需要人油做燃料。
钱万贯用自己尸身做灯芯,用子孙血脉做灯油,维持钱家富贵。
现在灯油尽了,需要新的人油。
钱掌柜就是新油。
而我,拿了灯,恐怕也成了灯的“饲主”。
我正想着,灯突然自己亮了。
没有点火,灯芯自动燃烧,出幽蓝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