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秦远山起身,“三天后,我再来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茶馆里,看着街上行人。
卖菜的,赶车的,抱孩子的……
他们都可能吃过血盐,都可能被诅咒。
他们的孩子,也可能受害。
我闭上眼。
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:“千万……千万不能查账……”
原来他早知道,查下去,就是无底深渊。
但我已经查了。
已经陷进去了。
三天后,秦远山来了。
“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我点头,“我帮你。但有个条件——做完这件事,我要你帮我解除身上的盐疮痛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我们开始行动。
我的血滴在罗盘上,罗盘指针会指向有血盐的地方。
我们找到了七处:盐商仓库、官盐储备、甚至一些百姓家里的盐罐。
销毁时,血盐会出惨叫,像活物一样挣扎。
一个月后,我们销毁了大部分。
还剩最后一处——知府衙门的盐库。
那里守卫森严,我们进不去。
秦远山说他有办法,让我等消息。
我等了三天,他没来。
第四天,衙门来人,说我涉嫌偷盗官盐,抓我入狱。
狱中,我见到了秦远山。
他也被抓了。
“怎么回事?”我问。
“我们被算计了。”他苦笑,“知府……是胡家的女婿。他早知道我们在查血盐,设局抓我们。”
“胡家不是灭了吗?”
“灭的是老祖一脉,还有旁支。”秦远山叹气,“他们一直在暗中活动,想恢复血盐咒。我们销毁血盐,断了他们的财路,他们就要灭口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等死。”他闭上眼睛。
那夜,狱卒送来饭菜。
我吃了,不久腹痛如绞。
饭菜有毒。
秦远山也中毒了,口吐黑血。
“没想到……死在这里……”他惨笑。
我也觉得要死了。
但盐疮突然作,剧痛让我清醒。
我咬破手指,用血在地上画符——张道长教过的救命符。
血符光,毒素被逼出。
我活了。
秦远山没撑住,死了。
临死前,他塞给我一块玉佩:“这是我女儿……在杭州……告诉她……爹对不起她……”
我握紧玉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