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“喂”给井里那个东西的。
而我,是容器。
我冲到铜镜前,撩起衣服,看那道红痕。
红痕更深了,而且……在蠕动。
像有什么东西,在皮肤下游走。
我尖叫,用指甲去抠。
抠出血来,红痕反而更鲜艳了。
门外传来敲门声:“福晋,怎么了?”
是嬷嬷的声音。
我赶紧放下衣服,强作镇定:“没事,做了噩梦。”
“夫人让您去佛堂。”
佛堂在府里最深处,平日不许人进。
我到时,婆婆已经在了,跪在蒲团上,念经。
供桌上供的不是佛祖,是一尊古怪的神像。
人蛇身,怀里抱着个婴儿,婴儿张着嘴,露出尖牙。
“跪下。”婆婆头也不回。
我跪下,膝盖磕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“惠儿,你嫁进富察家三年,无所出。”婆婆缓缓道,“按规矩,该休了你。但明安替你求情,说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她转过身,眼神锐利如刀:“现在有个法子,能让你有孕,为富察家延续香火。你愿不愿意?”
我手心冒汗:“什么法子?”
“借腹。”婆婆吐出两个字,“西跨院井里,有个‘灵胎’,是百年前一个戏子的怨气所化,吸了富察家三代阳气,已近成形。你喝了四十九日养胎药,身体已能接纳它。今夜子时,做法将它引入你腹中,十月怀胎,生下我富察家的嫡子。”
我如遭雷击。
“那……那生下的,是什么?”
“是我富察家的子孙。”婆婆起身,走到我面前,俯身盯着我,“怎么,你不愿意?”
“那是妖物……”
“啪!”
一巴掌扇在我脸上。
“放肆!”婆婆厉喝,“那是你夫君的骨血!是明安和那个戏子的孩子!”
我懵了:“什么?”
“那个戏子,当年怀了明安的孩子。”婆婆冷笑,“但她身份低贱,不配进富察家的门。我让人给她灌了药,胎落了,她跳了井。没想到她怨气不散,在井里养着那死胎,竟养成了灵胎。这是天意,天要让我富察家有后。”
她抓起我的手,按在我小腹上:“今夜子时,灵胎入体,你就是它的生母。它会认你,敬你,孝顺你。你也有了儿子,稳坐福晋之位。两全其美。”
我浑身冰冷。
所以,我要怀一个死胎?
一个鬼胎?
“不……”我摇头,“我不……”
“由不得你。”婆婆松开手,对外面道,“带福晋回房,好好看着。子时做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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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两个粗使嬷嬷架回房,锁在里面。
窗外天色渐暗。
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,脸色惨白,眼窝深陷。
小腹的红痕,已经蔓延成一片,像蛛网,罩住整个肚子。
皮肤下,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一下,两下,像心跳。
我跌坐在镜前,眼泪掉下来。
难道真要认命?
怀上那个东西,生下它,然后一辈子活在恐惧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