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五官。
平平的一张脸,像剥了皮的鸡蛋。
我尖叫一声,跌坐在地。
再抬头,院子里空荡荡,哪有什么女人?
只有荒草在风里摇。
我连滚带爬跑回房,锁上门,缩在床上抖。
第二天,我病了,高烧,说胡话。
婆婆来看我,听我说了昨夜的事,脸色铁青。
“你烧糊涂了。”她冷冷道,“西跨院封了十几年,哪来的人?再胡言乱语,家法伺候。”
她加重了药量。
那黑药从一碗变成两碗,腥气更重了。
我偷偷倒掉一些,但嬷嬷盯得紧,总要看着我咽下去才走。
喝了药,我昏昏沉沉,又开始做梦。
这次梦里,我看见那个无脸女人,站在我床前。
她伸出手,指尖惨白,轻轻抚过我的小腹。
“快了……”她声音空洞,“就快了……”
我惊醒,小腹一阵绞痛。
撩开衣服一看,肚皮上,赫然多了一道红痕。
像是指甲划出来的。
我吓得魂飞魄散,去找明安。
他正在书房写字,听我说完,笔尖一顿,墨汁滴在宣纸上,晕开一团黑。
“惠儿,”他放下笔,难得叫我的名字,“你太累了。我让厨房炖些安神汤,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可是那道红痕——”
“你看错了。”他打断我,“府里很安全,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他眼神闪躲,分明在隐瞒什么。
我闭上嘴,不再说了。
夜里,我假装睡着,等嬷嬷送了药离开,悄悄爬起来,把药倒进花盆。
然后溜出房门,再次来到西跨院。
这次我带了把剪子,防身。
院门依旧锁着,但我现墙角有个狗洞,被杂草掩着。
我钻进去,院子里死寂,连虫鸣都没有。
那口井静静立着,像一只独眼,瞪着夜空。
我走到井边,探头往下看。
黑漆漆的,深不见底。
但隐约能听见水声,哗啦,哗啦。
还有……哭声。
不是婴儿哭,是女人哭。
压抑的,绝望的,从井底传来。
我汗毛倒竖,往后退。
脚下一绊,摔倒在地。
手按在泥土里,摸到个硬物。
捡起来看,是个金锁片,做工精致,刻着两个字:长生。
翻过来,背面也有字:富察氏永琏。
永琏?
这不是我公公早夭的长子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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