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咬破舌尖,剧痛刺激神经,身体能动了。
一把抓起魂钟,狠狠砸向墙壁!
“哐当!”
魂钟碎了。
碎成十几片。
墙里传出凄厉的惨叫。
不是一个人的,是无数人的。
墙上那些人脸,同时扭曲,融化,变成黑色的液体,流下来。
屋子开始震动。
墙壁开裂,裂缝里伸出无数只手。
那些被困的魂,要出来了!
我转身就跑。
冲到门口,胡记者站在那儿,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你砸了魂钟?”
“墙要塌了!”我拽他,“快跑!”
但晚了。
一只黑手从门框伸出,抓住胡记者的脚。
他惨叫,被拖向墙壁。
“救我!我是你舅公!”
我犹豫了一秒。
就一秒。
更多的黑手伸出来,抓住他,把他按在墙上。
墙像泥沼,他一点点陷进去。
最后,只剩一张脸贴在墙面,扭曲变形,无声地嘶吼。
然后,他也成了墙的一部分。
我冲下楼。
整栋楼都在震动。
家家户户亮起灯,人们尖叫着往外跑。
我跑到空地上,回头看。
三号楼,四单元,四零一那面墙,彻底崩碎了。
不是砖石崩碎,是墙面像蜕皮一样,整片脱落。
露出里面。
里面不是砖,是肉。
红色的、蠕动的肉墙。
肉墙上,嵌着无数张人脸。
楚家五口,九个替死鬼,胡记者,还有更多我不认识的。
他们都在看我。
眼神怨毒。
然后,肉墙开始收缩,像巨大的心脏在跳动。
每跳一下,就小一圈。
最后,缩成一个肉球,拳头大小,“噗”地掉在地上。
不动了。
我走过去,捡起肉球。
温热,柔软,还有心跳。
那些脸,都印在肉球表面,微小但清晰。
他们在沉睡。
我把肉球带回了报社。
主编听了汇报,脸色铁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