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我手里,多了一支笔。
笔杆是白骨做的,笔毫是黑中带金,像是用死人头混着金丝做的。
我脑子里多了很多信息:
我是尸册的新笔。
我的任务是继续记录人间罪孽,勾画死期。
竹简不是不见了,是化进了我的身体。
现在我整个人,就是一本活着的尸册。
我跌跌撞撞爬出盗洞,回到人间。
看人的眼光变了——
每个人头上都浮现出淡淡的字,是他们的罪孽和死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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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到茶馆伙计三日后会被烫死,看到卖菜妇人下月会被马车撞死,看到婴孩来年开春会夭折。
都是命,改不了。
起初我试图警告他们,可没人信。
到了日子,他们果然按我看到的死法死去。
我开始麻木。
更可怕的是,我现我需要“写”了。
不是用笔写,是用意念。
看到有罪的人,只要我动念,他们的死期就会提前,死法会变更惨。
就像那个地痞,本来只是淹死,因为我动了杀念,变成了淹死后被鱼啃光眼睛。
我在变成真正的判官。
不,是变成尸册的傀儡。
腊月初七到了,我的死期。
那天我把自己锁在屋里,不吃不喝,等死。
可子时过了,我还活着。
反而觉得饿,饿得疯。
我冲出去,抢了馒头铺的馒头,狼吞虎咽。
吃饱后,我明白了——
饿毙的死法应验了,但我没死。
因为我现在是笔,笔不会死,只会换手。
我要永远活下去,永远记录,永远勾魂。
直到下一个持册归位的人出现,接替我。
如今我活了一百多年。
从民国到新中国,再到新世纪。
我换过很多身份,住过很多地方。
尸册的能力也在进化——
现在我不需要碰人,只要在网络上看到他们的信息,就能知道他们的罪孽和死期。
社交媒体成了我的新猎场。
我试过自杀,跳楼,车撞,服毒,都没用。
死不了,只会疼。
我也试过找替身,把笔传给别人。
可尸册不认,它只认“持册归位者”,也就是自愿把竹简还回墓里的人。
这年头,谁还信这个?
直到昨天,我在网上看到一个年轻人的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