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看似痛苦难耐的客人,那些渴望摆脱敏锐感官的人……竟然是在主动寻求痛苦体验?
这个诊所,不仅窃取感觉,还贩卖痛苦?
“那……那些被注入痛苦感觉的失感者呢?比如罗姐?”
“那是套餐的一部分。”胡医生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‘感官重建套餐’包含基础感觉元和少量‘特色体验元’。痛苦,也是一种特色体验。他们签了知情同意书,当然,条款写得比较……艺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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恶魔!这是个披着医疗外衣的感官地狱!
我知道,一旦妥协,就会越陷越深。
忍着仍在翻涌的恶心与刺痛,我猛地扑向主控台,胡乱敲击键盘,想删除那些痛苦波形文件,想破坏这个系统!
“住手!”胡医生来阻拦。
混乱中,我扯掉了肉瘤上另一根主要的数据线。
这一次,更加剧烈的反应生了!
所有胶囊舱的舱门同时弹开!
里面躺着的、正在接受“治疗”或“体验”的客人,全部开始剧烈抽搐,出非人的嚎叫!
他们的眼睛翻白,口吐白沫,身上电极片接触的皮肤变得焦黑!
主屏幕上,代表他们感官接收的曲线,全部变成了狂暴的、毫无规律的尖峰,数值瞬间爆表!
“不!过载了!感官过载了!”胡医生惊恐万分,试图去插回数据线,但为时已晚。
一个离我最近的客人,突然停止抽搐,直挺挺坐起。
他缓缓转过头,眼睛盯着我,瞳孔扩散得几乎看不见眼白,嘴角却咧开一个巨大而诡异的笑容。
他的喉咙里,出胡医生的声音、我的声音、罗姐的声音、还有无数种陌生的、痛苦的、欢愉的、麻木的声音混合在一起的怪异腔调:“感……觉……好……多……啊……”
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
所有客人都坐了起来,以同样的诡异姿态,同样的混合声音,齐刷刷地“看”向我们。
他们的感官接收器,显然在过载中烧毁了,但那些被强行灌入的、过量且混乱的感官信号,却以无法理解的方式,污染、劫持了他们的意识!
现在,他们成了行走的、混乱的感官集合体!
胡医生吓得连连后退,背撞在墙上。
我也恐惧至极,但求生的本能让我注意到,这些“感官集合体”似乎对那个搏动的肉瘤——“共情核”——有着本能的趋向性。
它们摇摇晃晃地,朝着胡医生手中的肉瘤挪动。
胡医生也现了,他脸色惨白,猛地将肉瘤朝我这边扔来:“拿去!它们要这个!”
肉瘤划出一道弧线,我下意识想躲,但它落在我脚边。
果然,所有“感官集合体”的注意力,瞬间转移到我身上。
它们挪动脚步,朝我围拢,嘴里继续出那种可怕的混合声音:“给……我……感……觉……”
绝境中,我瞥见地上那截被扯断的数据线,接口还闪着电火花。
又看到墙上挂着的消防斧。
一个疯狂的计划闪过脑海。
我弯腰捡起肉瘤,冰凉的、搏动的触感让我想吐。
然后,在那些“感官集合体”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,我用尽全力,将肉瘤狠狠砸向墙壁上的消防斧锋刃!
“噗嗤!”
令人牙酸的破裂声。
肉瘤被劈开,里面不是血肉,是更加粘稠的、散着刺鼻气味的荧光绿色浆液,浆液中混合着无数细小的、晶体般的碎屑——那可能就是高度浓缩的“感觉元”实体?
浆液溅射开来,沾到那些“感官集合体”身上。
它们骤然停住,然后爆出更加凄厉、更加混乱的嚎叫!
仿佛无数种极致的感受在它们体内同时爆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