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嫁骨遗思(第2页)

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十几张薄如蝉翼的脸皮,每张下面都压着张黄纸,写着名字与日期。

最近的一张,名字是“赵周氏”,日期是三个月前——正是我嫁过来的日子。

纸角还有小字:“思容完整,尤念幼子,可剥离‘慈念’嫁接。”

箱底有个油布包,裹着一本册子。

翻开第一页,我就瘫坐在地。

那是我的“购契”。

上面写明:买家阿台,购得江南流民之女郝氏身躯一副,面皮完好,筋骨康健,原魂已驱散,可植入嫁接之思容。

成交日期,亦是我成婚那日。

我不是郝慈。

我甚至可能不是“我”。

这身体是买来的,这脸或许是别人的,连我此刻的恐惧与愤怒,可能都是被精心挑选后“植入”的、属于某个真正郝慈的残留情感。

册子往后翻,是密密麻麻的记录。

镇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“思容”来源:肉铺老板用着十年前溺死镖师的“悍勇”,教书先生植入了前朝落第秀才的“才思”,甚至街角疯癫的老乞婆,身上重叠着七八个夭折孩童的“稚趣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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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镇子,就是一个靠窃取、交易、嫁接他人记忆与情感而维持的怪物巢穴。

最后几页,笔迹新鲜,是阿台的记录。

他在为我挑选“主思容”——一个稳定、温顺、易于操控的情感核心,用来覆盖我这具身体可能残留的原主印记。

候选有三个:一个是思念亡夫投井的寡妇,一个是终身未嫁的绣娘,还有一个……是我那日瞥见的、箱中老妇“赵周氏”,她念念不忘早夭的幼子。

阿台在旁批注:郝氏身躯年轻康健,可承栽较浓烈之思容,建议植入赵周氏“慈念”并混合绣娘“柔顺”,如此可保长久安稳,宜室宜家。

院门响了,阿台回来了。

我手忙脚乱将一切复原,躺回床上假寐。

他走进来,带着集市买回的米糕,坐在床边温声唤我。

我睁开眼,看他关切的面容,胃里一阵翻搅。

这温柔是给谁的?是给这具叫“郝慈”的身体,还是给即将被植入的、那个思念儿子的“赵周氏”?

“好些了吗?”他伸手探我额头。

我忍住躲开的冲动,勉强点头。

“那就好。”他笑了,眼角细细的纹路堆叠,“等你好了,我带你去见几位镇上的长辈。她们……都很想见见你。”

我明白,那是一场“验收”。

看看我这具新容器,是否足够承载他们为我选定的“思容”。

或许,她们还想看看,有没有什么“边角料”的情感记忆,可以被她们剥离出去,用在别处。

夜里我盯着帐顶,彻夜未眠。

我想起母亲苍白的脸,想起孩童诡异的歌谣,想起阿台指甲缝里消失的皮屑。

这个镇子,这张罗网,早已织就好,只等我这个浑然不知的猎物走进来,被剥皮拆骨,被植入另一个人的悲喜,然后成为他们的一员,或许将来,也去挑选新的“身躯”,新的“思容”。

可我不甘心。

如果“我”是嫁接的,那么此刻这沸腾的不甘、这锥心的恐惧、这想要撕破这一切的怒火,又是从何而来?

是这身体原主郝慈最后的反抗?还是即将被植入的“赵周氏”思容中,那属于母亲的、保护幼崽般的本能?

又或者,这是“他们”算计的一部分?

一段恰到好处的“反抗”思容,能让嫁接后的“我”更鲜活,更像一个“真人”?

鸡鸣时分,我做了决定。

我要逃。

不是逃离阿台,而是逃离这个镇子,逃离这群窃取他人人生的怪物。

我要找到自己真实的来处,哪怕那只是一具空壳,哪怕“我”本身就是一个虚无的疑问。

我将最锋利的刮皮刀藏在袖中,收拾了几件不起眼的旧衣。

天刚蒙蒙亮,我轻轻推开房门。

阿台在作坊里,里面传来有节奏的刮擦声,还有他低低的哼唱,调子正是我梦中那些薄人形环绕时的旋律。

我屏住呼吸,穿过院子,拉开院门。

门外站着三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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