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念头让我不寒而栗。
私探皇陵,是杀头的罪过。
可母亲临终的嘱托,眼前的异象,还有那诡异的符号,像一根根绳子,勒得我喘不过气。
我决定冒险。
找了个休沐日,借口去陵区外围寻访古籍碑刻(这倒不算完全说谎,我确实好这个),带上些干粮水囊,怀里揣着母亲那张桑皮纸,悄悄绕开守卫,钻进了影壁山阴的密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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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林比想象中更难走。
藤蔓纠缠,怪石嶙峋,几乎无路可循。
我凭着图上简陋的方位和直觉,在阴冷的林子里跋涉了大半天。
日头西斜时,我终于找到了锅盔营的废墟。
断壁残垣,淹没在荒草荆棘中,寂静得可怕。
只有乌鸦偶尔啼叫,更添凄凉。
按照图示,“老根坑”应该在废墟西侧,一处有“三块卧牛石”的地方。
我搜寻良久,终于在夕阳余晖将尽时,看到了那三块半埋在土里、形似卧牛的巨石。
巨石围出一片不大的空地。
空地中央,泥土的颜色明显与周围不同——是一种沉郁的、仿佛浸透了什么的黑褐色。
就是这里?
我心跳如鼓,慢慢走近。
蹲下身,用手摸了摸那黑褐色的泥土。
冰冷,粘腻,带着一股淡淡的、像是铁锈混合了陈旧血腥的怪味。
我捡起一根枯枝,小心翼翼地挖开表层浮土。
挖了不到半尺,枯枝尖端触到了一个硬物。
拨开泥土,露出一角惨白——是骨头!
不是兽骨,看形状,像是人的指骨!
我吓得倒退一步,枯枝脱手。
强压惊骇,再细看。
那指骨不大,纤细,似乎属于孩童或女子。
而且,不止这一块。
随着我方才的拨动,旁边又露出些许其他骨骼的碎片,都是一种不正常的、久埋地下的惨白。
这“老根坑”,是个埋骨地?
我家的“根”,是这些骨头?
“甲子祀”、“添土”,难道是要来这里……祭祀这些骸骨?
就在我惊疑不定时,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。
幽幽的,仿佛就在身后。
我寒毛倒竖,猛地回头!
身后只有随风摇晃的荒草和渐浓的暮色,空无一人。
是风声?
还是……
我不敢再待,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那片空地,凭着记忆,狼狈不堪地摸黑出了山林。
回到家,彻夜难眠。
眼前总是晃动着那惨白的指骨和黑褐的泥土。
母亲留下的信息太少。
“老根坑”里埋的是谁?
为何我家每隔甲子要来“添土”祭祀?
这又与皇陵吉地的异动有何关联?
我急需知道更多。
第二日,我告了假,去了趟京郊,寻访一位远房的叔祖。
这位叔祖年纪很大,辈分高,或许知道些旧事。
叔祖住在西山脚下一个破败的院子里,老眼昏花,耳朵也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