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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稷噬(第5页)

“结果呢?”

“结果?”老道撩起破旧的道袍下摆。

我骇然看到,他自腰部以下,双腿的皮肉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、半透明的灰白色!

没有血色,没有纹理,像粗糙的石膏,又像……我梦中那些化为齑粉的“壳”!

“看见了吗?”老道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这就是对抗的下场。‘祂’在从我边缘开始,一点点‘吃’掉我。先是无关紧要的记忆,然后是肢体末端的感觉,接着是血肉的实感……等这灰白色蔓延到心口,我就彻底变成‘祂’脚下的一捧土了。”

我浑身冷:“难道……就没办法了?”

老道沉默良久,眼中光芒明灭不定。

“有一个办法。或许……不是办法,是更糟的选择。”他声音压得更低,“我现,‘祂’虽然饥饿,却并非全无规律。‘祂’需要‘认同’作为纽带,才能精准定位和吞噬‘祭品’。如果我们……主动斩断这份‘认同’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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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何斩断?”

“不是遗忘。遗忘无用,反而会让‘祂’更轻易地吞掉空洞的壳。”老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是‘替换’。用另一种更强大、更不容置疑的‘认同’,覆盖掉对‘宋’的认同。就像……用新的、更霸道的染料,覆盖旧的布帛。”

“你是说……认同大元?”我愕然。

老道摇头:“不。蒙古人信长生天,他们的‘认同’与我们血脉根基不同,强扭不来。我说的是……认同‘汉’。”

“汉?”

“对。越宋、唐、隋、晋……直溯炎黄,包容百代的‘汉’。这片土地,这个族群,最古老、最根本的认同。”老道眼神狂热起来,“‘社稷’依王朝而存,宋亡则宋之社稷成祟。但‘汉’之概念,亘古长存,无具体王朝载体,故而无形无质,无‘社稷’可依附,也无‘饿祟’可滋生!我们把自己对‘宋’的执念,升华为对更广阔‘汉’的认同,或许就能从‘宋之社稷’的吞噬名单上……滑脱!”

我听得心潮起伏,却又觉得哪里不对。

“这……可行吗?”

“贫道不知。但这是唯一的生路。”老道喘息着,灰白色的部位似乎又向上蔓延了一丝,“我试过,所以还苟延残喘至今。但我根基已损,无力彻底转化。你……你还年轻,‘中毒’未深,或许可以。”

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,眼神灼灼:“听着,小子!想活命,就照我说的做!回去,找出你所有关于‘宋’的旧物,不是丢掉,而是当着它们的面,焚香祝告——不告赵宋皇帝,不告汴京风华,只告炎黄先祖,只告华夏山河!告诉你自己,你先是‘汉人’,其次才是‘宋遗民’!用‘汉’之浩瀚,稀释‘宋’之执念!日夜不辍,或有一线生机!”

离开班房时,我心神巨震。

老道的话,像黑暗中的一道裂缝,透出微光。

无论真假,这是我唯一的稻草。

回到家中,我锁紧门窗,颤抖着打开暗格。

取出父亲的故土锦囊,取出那些瓷片、书页、铜钱,还有那块引一切的残砖。

我没有丢弃它们。

而是将它们整齐摆放在案头。

点燃三炷最普通的线香。

没有面向任何具体方位。

我闭上眼,回想老道的话,回想更古老典籍里关于“炎黄”、“华夏”、“九州”的模糊记载。

我开始低声祝告,不祈求什么,只是反复陈述,对自己陈述:

“我,赵晦,乃炎黄子孙,华夏苗裔,生于斯土,长于斯土……赵宋已矣,然汉脉不绝……我所念者,非一姓之朝,乃千年之文明,万里之山河……”

起初,说得干涩,毫无触动。

但渐渐地,随着重复,一些更古老、更模糊的画面,真的开始在脑海中浮现:

不是汴京的繁华,而是莽莽苍苍的黄土高原,是滔滔不绝的黄河之水,是《诗经》里的“关关雎鸠”,是《楚辞》中的“香草美人”,是汉唐的边关明月,是魏晋的流风余韵……

这些画面庞杂、浩瀚,缺乏“宋”之记忆那种精致具体的温暖,却自有一种深沉磅礴的力量。

而当我沉浸于这种“汉”的宏大想象时,那些关于“宋”的清晰记忆,果然开始变得有些……遥远、淡薄。

不是消失,而是被置入了一个更广阔的背景中,不再具有那种致命的、独一无二的吸引力。

右手手背上,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小块灰白色斑痕(我竟一直没现),颜色似乎也淡了一点点。

有效!

老道的方法可能真的有效!

我心中涌起狂喜,更加虔诚地每日进行这种“认同替换”的仪式。

我将“宋”的旧物,视作“汉”漫长历史中的一个片段,不再赋予它们特殊的情感重量。

我甚至开始尝试阅读蒙古人主持编纂的《大元一统志》,不是为了认同大元,而是为了了解这片土地上,除了宋,还有其他时代,其他族群。

我感觉自己正在从“宋之社稷”那饥渴的吞噬目光下,一点点滑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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