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中蓦地一紧,强笑道:“或许吧,古老相传,总是有些说法的。”
易卜拉欣点点头,眼神若有所思。
他低头整理货单时,脖颈处,衣领微微敞开。
我的目光无意中扫过。
整个人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!
在他颈后衣领遮掩下的皮肤上,有一个极其微小、颜色淡得几乎看不见的、扭曲的符号。
那个符号……
与我当初在羊皮卷上描摹、滴血,后来出现在安律额头,最终引一系列灾难的——
那个“扭曲人形”字符!
一模一样!
虽然微小,虽然颜色极淡。
但我绝不会认错!
易卜拉欣似乎察觉我的目光,抬起头,疑惑地看着我:“庞译语?”
我连忙移开视线,心脏狂跳,手心瞬间布满冷汗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忽然有些头晕。”我搪塞道。
匆匆完成翻译,我几乎逃离了西市。
回到家中,紧闭门窗,我瘫坐在冰冷的地上,浑身抖。
那个符号……
它没有消失!
它随着羊皮卷的崩解,转移了?
寄生到了这个来自遥远西方的大食商人身上?
是巧合?
还是……那羊皮卷记载的邪术,那古国疯狂的仪式,其影响范围,远比我想象的更广,更深远?
所谓的“焚毁”,只是斩断了它与我的联系,斩断了它在长安显化的一个“触角”?
它的根源,依然在某处流淌,污染着一个又一个“名字”,寻找着一个又一个“锚点”?
易卜拉欣知道吗?
他是受害者?
还是……新的“持有者”?甚至“传播者”?
我不敢想。
我看着自己右手食指上焦黑的疤痕。
它不再刺痒。
而是散出一种冰冷的、死寂的麻木。
仿佛在提醒我:
有些东西,一旦沾染,便如附骨之疽。
你以为你挣脱了。
其实,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潜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。
静静地。
等待着下一个名字。
下一次。
“缚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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