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名缚”之术是邪法。
而这记载邪法的羊皮卷,本身就是一个“缚”的载体,一个邪异的“活物”!
它引诱人学习、使用。
使用者或被反噬,或成为它扩散的爪牙。
而像我这样,意外以血触及其核心“主缚之印”的,则成了它与现实更稳固的“锚点”!
毁掉它?
我恐怕办不到。
至少,以寻常方式办不到。
就在我惊骇僵立之时。
羊皮卷上的暗红光芒,如同潮水,顺着那根无形的丝线,向我倒灌而来!
冰冷、粘稠、充满亵渎意味的“知识”和“意念”,强行涌入我的脑海!
我看到更多“名缚”的变种与应用:
“群缚”——以特定仪式,将大量弱小的“名”暂时束缚,汇聚其力。
“替缚”——偷梁换柱,将一人的“名”之部分,替换成另一人的,制造混淆与操控。
“空缚”——对不存在或已消亡之物强加“名”与“缚”,从虚无中唤起扭曲的投影。
而最后涌入的,是一段充满癫狂与绝望的“记忆”:
一个遥远古国的祭司,为了获得永恒的力量与统治,举国举行了一场浩大的“名缚”仪式,目标是……他们信仰的“神明”。
仪式失败了,或者说,生了不可预知的畸变。
“神明”的“真名”未被缚住,反而崩散的仪式力量污染了国家的“名”,扭曲了所有国民的“存在”。
整个古国,从历史与现实中“被抹去”,只留下这卷承载着最终疯狂与污染的羊皮,在时光中漂流,寻找新的“锚点”与“养分”。
我,就是它找到的新锚点。
它要借助我对“名”的日渐敏感,借助我与长安无数人潜在的“名”之联系,在这里,重现那场失败的仪式?
或者,只是单纯地散布“名缚”的污染,让更多“名”扭曲、崩坏,滋养它自身?
“不!!!”
我出无声的嘶吼,拼命抗拒那涌入的邪恶信息。
右手食指的灼痛达到顶点。
我感觉自己的“名字”,自己的“存在”,也在被那暗红光芒侵蚀、拉扯!
就在我意识即将沉沦的刹那。
怀中的一枚铜钱,因我剧烈的动作滑出,掉落在羊皮卷上。
“当啷”一声轻响。
很轻。
但在那暗红光芒的嘶鸣和混乱信息的冲刷中,这声属于现实世界的、清脆的响声,如同破晓的钟声,让我骤然清醒了一瞬!
我猛地咬破舌尖!
剧痛和血腥味刺激着神经!
借着这一丝清明,我做出了一个近乎本能的、疯狂的举动——
我没有去攻击羊皮卷。
而是集中全部精神,将脑海中翻腾的那些刚刚强行塞入的、关于“名缚”的邪恶“知识”与“记忆”,连同我对自身“庞岳”这个名字的认知,一起,当作“材料”,顺着那根灼热的“丝线”,反向“灌”向羊皮卷末的“主缚之印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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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不是要“名”吗?
你不是要“知识”吗?
我都给你!
连同我自己!
来啊!缚我啊!看是你的“印”先撑爆,还是我的“名”先消散!
这是一种自杀般的对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