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我尝试理解那印记结构的瞬间。
我右手食指上,那尚未愈合的细小伤口,又渗出了一点血珠。
血珠竟自行滚动,滴落在羊皮卷末,恰好覆盖了那“主缚之印”的一角!
“嗤……”
一声极轻微的、仿佛烙铁入水的声响。
羊皮卷上,被我血液沾染的那部分印记符文,猛地亮起暗红色的光!
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灼热感,顺着我的指尖,倏地窜入!
直达脑海!
我惊得甩开羊皮卷,连连后退,撞翻了凳子。
羊皮卷落在地上,暗红光芒迅黯淡,恢复平常。
但我指尖的灼热感,和脑海里多出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冰凉的“联系”,却挥之不去。
我盯着自己的右手食指。
伤口已经止血。
但皮肤下,似乎多了一道极其细微的、淡红色的纹路,形状……竟与那“主缚之印”的一角,有几分相似!
我中招了?
那邪术,通过我的血,反向“缚”住了我?
我成了那什么“主缚之印”的部分持有者?
恐慌之余,我仔细感受。
身体并无不适,思维也清晰。
除了那丝若有若无的“冰凉联系”,仿佛脑子里多了一根看不见的丝线,另一端不知连着何处。
安律如期而至。
我隐瞒了血迹和异象,只将那“名缚”邪术的内容,挑了些无关紧要的翻译给他。
安律听了,大失所望:“就这?操控人心?虚无缥缈!我要的是点石成金!真金白银!”
他嘟囔着“亏了亏了”,丢下些铜钱作为酬劳,拿着羊皮卷悻悻离去。
我松了口气,以为这事就此了结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第二天,我去西市采买。
路过安律的香料铺子时,现店门紧闭,不似往常热闹。
隔壁绢帛店的老板娘凑过来,神神秘秘道:“庞译语,听说没?安律胡商昨晚疯了!”
“疯了?”
“可不是!夜里又哭又笑,满院子乱跑,嘴里喊着什么‘别过来’、‘不是我’,还用头撞墙!家里人拦都拦不住,今早送医馆去了,大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想起那羊皮卷,想起“名缚”之术,想起安律失望的脸。
他会不会……不甘心,自己去尝试那邪术了?
而目标……是他自己?或者,是别人?
我隐隐不安。
更怪的事,接踵而来。
先是觉,我对某些人的“名字”,变得异常敏感。
街坊孙屠户,平日我都唤他“孙大哥”。
那日见他,脑子里却突兀地跳出他的大名“孙大勇”,甚至还有他幼时的绰号“孙二狗”。
这感觉并非回忆,而是像那些名字就“写”在他脸上,我一“看”便知。
接着,我开始做些奇怪的梦。
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空旷之地,手中握着一支巨大的、由阴影构成的笔,面前悬浮着许多模糊的光团,每个光团上都“写”着不同的名字。
我无意识地用笔去触碰、修改那些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