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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坐下来,缓缓开口:
“简单说,有些地方,因为特殊的地质构造、历史事件、或者……别的什么原因,会形成一种‘场’。这个‘场’会影响语言文字这种符号系统,让特定的词句生‘畸变’,带上一种……‘毒性’。”
“这种‘毒性’不是化学意义上的,更像一种信息层面的‘污染’。被污染的词,我们叫‘痼疾词’。它们会通过阅读、听闻、甚至思考来传播。感染的人,初期会出现幻听、语言功能紊乱,听到或看到被扭曲的词义。深度感染后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‘痼疾词’会在感染者身上‘显化’,也就是你经历的那种‘噤声’现实。更严重的,词义会直接侵蚀现实规则,造成局部区域的物理性改变。灵韵山庄那块地,就是一处非常活跃的‘词蚀场’。当年开商不信邪,动了土,惊扰了地脉,导致‘痼疾词’外泄。那个笔记本,是当时一位试图‘镇压’场的高人留下的记录,本意是警示,没想到……”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我们必须对你进行‘净词’。”女人接口,语气不容置疑,“就是用更强的‘正言’能量,中和抵消你体内‘痼疾词’的侵蚀。但这需要时间,而且……不能保证完全清除。”
“怎么净词?”
女人从金属箱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、白玉般的扁圆形石片,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、细小如蚁的古篆。
“这是‘镇言石’,里面封存着纯净的‘基础言灵’。你握住它,集中精神,反复默诵我们给你的‘净词咒’。”她把石片递给我,“过程可能会有些不适。”
石片入手温润,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感。
男人递给我一张黄纸,上面用朱砂写着几句拗口的四言咒文。
“现在就开始。”男人语气严肃,“在你下一次‘显化’之前。”
我握住石片,看着咒文,开始在心里默念。
起初没什么感觉。
渐渐地,石片开始微微热。
同时,我感到脑子里,那些萦绕不去的词句,尤其是“噤声”二字,开始躁动起来。
像是有两股力量在我意识里拉扯、撕咬。
头痛欲裂。
耳边又出现了幻听,这次是无数细碎的低语,夹杂着尖锐的噪音。
我咬牙坚持,一遍遍默念咒文。
石片的温度越来越高,烫得我掌心刺痛。
突然!
我“听”到一声清晰的、仿佛玻璃碎裂的脆响!
来自我的脑海深处!
紧接着,一股冰冷的、粘稠的“东西”,像是被强行从我的意识里剥离出来!
我闷哼一声,差点握不住石片。
那剥离的感觉极其痛苦,像是抽走了一部分脑髓。
与此同时,我面前的空气,凭空浮现出两个扭曲的、暗黑色的字影——
“噤声”
字影如同有生命的黑色水母,在空中扭动、挣扎,出无声的尖啸。
女人迅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琉璃小瓶,瓶口对准字影。
一股吸力传来,那两个字影被强行拉长、变形,嘶叫着被吸入瓶中。
女人立刻用塞子封住瓶口。
瓶子里,两团黑气左冲右突,但无法逃脱。
我虚脱般地瘫在椅子上,浑身被冷汗湿透,头痛稍微缓解,但一种空落落的、仿佛少了点什么的怪异感挥之不去。
男人看了一眼琉璃瓶,神色稍松:“‘噤声’的显化体被抽离了,但你体内的‘词蚀’感染源未必清除干净。这块‘镇言石’你随身带着,时刻稳定心神。还有,绝对不要再接触任何与灵韵山庄、凤凰山相关的文字信息,包括网络上的。”
他把石片用红绳串好,示意我戴上。
“那我们……”经理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你们接触不深,主要是屠先生的问题。”男人收起黄纸,“笔记本我们带走封存。这件事,请务必保密。‘词蚀’的传播,很大程度上依赖于‘知晓’和‘谈论’。知道的人越多,传播风险越大。”
他们带着笔记本和琉璃瓶匆匆离开。
我摸着胸前的镇言石,冰凉的感觉让我稍微安心。
接下来几天,我请假在家。
幻听没有再出现,世界似乎恢复了正常。
但我变得有些沉默,害怕说话,害怕听到某些特定的词汇。
镇言石我一直戴着,它成了我的护身符。
一周后,我觉得好多了,准备回去上班。
出门前,我习惯性地看了看新闻。
本地台正在重播几天前关于凤凰山“怪声”的后续报道。
专家出现在屏幕上,侃侃而谈:“……经过详细勘察,所谓‘怪声’现已查明,是山体内部地下水脉流动,结合特定岩层结构产生的共振现象,属于自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