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项目留下的……监管和应急人员。他们可能伪装成普通工人、干部,潜伏在厂里。确保系统平稳运行,处理像你这样的‘异常信号’。”秦医生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,“小屠,听我一句,忘记你看到的。你的失眠,我想办法给你用些更强的镇静剂,帮你熬过去。别再去仓库,别对任何人提起。一旦被‘维护者’注意到,你可能会被‘强制同步’,或者……更糟。”
离开医务室时,我脚步虚浮。
秦医生的话,像一把冰冷的凿子,将更恐怖的现实楔进我的脑子。
我不是病了。
我是被一个沉睡的怪物,当成了猎物。
而那些沉睡的人,是它的养料。
接下来几天,我按照秦医生给的强效镇静剂,勉强能睡上几个小时。
但睡眠质量极差,醒来后头疼欲裂,精神更加恍惚。
而且,那种被“拉扯”的感觉,非但没有减轻,反而越来越频繁,越来越强烈。
有时正在走路,会突然僵住几秒。
有时和别人说话,会听到重叠的、微弱的嗡嗡声,盖过对方的声音。
我好像站在一个看不见的悬崖边,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,一点点拖向深渊。
更让我不安的是,我总觉得被人盯着。
在车间,在食堂,在回宿舍的路上。
那种目光不是直接的,是隐晦的、冰冷的,像蛇滑过皮肤。
是“维护者”吗?
他们现我了?
秦医生也提醒我,最近医务室周围似乎有生面孔转悠。
恐惧像一层越收越紧的网。
我知道,我不能坐以待毙。
镇静剂不是长久之计,我也无法眼睁睁看着那些工友在柜子里慢慢枯萎。
我必须做点什么。
秦医生不敢,或者不能做。
那就我来。
我想起柜子铭牌上的“维护周期:oo小时”。
折算下来,差不多是oo天。
系统需要定期维护。
维护时,会不会有关闭或者削弱的机会?
怎么触维护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,系统需要稳定。
如果……系统不稳定了呢?
一个疯狂的计划,在我被药物和失眠折磨得近乎崩溃的脑海里,逐渐成形。
那些“同步征兆”,那种被拉扯的感觉,是不是意味着我的意识,已经有一部分“蹭”到了系统的边缘?
如果我主动去“撞击”这个边缘呢?
用我全部的、病态的“清醒”,去冲击那个捕捉我的“频率”?
就像用一根音叉,去敲击另一根频率相近的音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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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能会引……共振?
不稳定的共振,或许能干扰系统,触警报,甚至……导致局部故障?
这很危险。
可能会让我彻底崩溃,或者被系统瞬间吞没。
但也可能,制造出一丝空隙,一丝混乱。
让我有机会,去做点什么。
比如,去找到那个可能的“核心控制室”。
秦医生提到过,系统是半自动的,需要控制室。
那么大的能量转化,不可能完全无线。
柜子后面的管线和那个热的金属匣子,一定是物理连接的。
顺着找,或许能找到。
我决定赌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