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铛!”
香炉砸偏,撞翻了盛放黑狗血(?)的碗,污血泼了木人一身。
木人身上符纸被打湿,瞬间冒出“滋滋”白烟!
插在心口的银针也剧烈震动起来!
“敢坏我法事!找死!”
道人大怒,丢开桃木剑,五指成爪,指甲乌黑尖长,直插我面门!
指尖未到,一股冰冷的吸力已笼罩我的脸,那面具顿时像活过来般向内收紧,勒得我眼球凸出,几乎窒息!
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!
地上泼洒的污血中,忽然升起一团浓郁的、胡晏面容的黑色怨气!
它出无声的尖啸,却不扑向我,反而猛地缠住了黑袍道人!
与此同时,一直磕头的胡夫人,突然跃起,手中竟握着一把剪刀,狠狠刺向道人后心!
“贱人!你竟敢……”道人惊怒交加,回手格挡。
胡夫人状若疯虎,涕泪横流:“妖道!你骗我!你说能让晏儿活回来!可你拘着他的魂受苦!还把他爹害成这样!把我的晏儿还给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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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如此!胡夫人也是受骗者,如今见丈夫痴傻,儿子魂魄被拘炼,终于醒悟反抗!
那胡晏的残魂,或许还有一丝本能,怨恨这拘炼它的道人!
三方纠缠,给了我喘息之机。
我强忍面部剧痛,再次扑向法坛,这次一把抓住了那剧烈颤动的木人,猛地拔出了心口的银针!
“不——!”道人和胡晏的怨魂同时出凄厉尖叫!
银针离体的瞬间,木人“咔嚓”一声裂成两半!
我脸上的面具,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,猛地自行脱落,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迅枯萎卷曲,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。
真容恢复,那种被汲取生气的虚弱感也骤然消失。
胡晏的黑色怨魂,在木人碎裂后,出一声悠长、解脱般的叹息,怨气渐渐消散,最终化作点点磷光,归于虚无。
或许,这才是他真正的安息。
黑袍道人受怨魂反噬,又遭胡夫人拼死一击,惨嚎着倒在地上,浑身抽搐,七窍流出黑血,眼见不活了。
胡夫人力竭,瘫倒在地,望着怨魂消散的方向,痴痴地哭笑着。
胡老爷依旧痴傻呆坐。
我捡起地上那面已彻底碎裂的铜镜,最后看了一眼这阴森密室,转身踉跄离开。
走出胡府时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
府内乱作一团,无人再顾及我。
我离开了扬州,隐姓埋名,远走他乡。
胡家后来如何,不得而知。
只是那面具脱落时的冰冷触感,那木人碎裂的声响,那怨魂消散的磷光,时常入梦。
我时常抚摸自己真实的脸颊,庆幸重获自由。
可夜深人静对镜时,偶尔会觉得,镜中人的眼神深处,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冯禄的、属于胡晏的阴郁与茫然。
那邪术真的完全解除了吗?
还是有一些东西,比如习惯、记忆的碎片、乃至一丝残存的魂质,已经在那漫长的“扮演”与“养魂”中,悄悄渗入了我的骨血,再也无法剥离?
我是冯禄。
但我真的,还是原来那个冯禄吗?
镜子沉默,映出一张看似平静、眼底却藏着无尽惊惶与疑问的脸。
那场“替身戏”,或许从未真正落幕。
它换了一种方式,在我每一寸皮肤下,每一缕思绪里,悄无声息地,继续上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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