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前“看不见”它们,所以相安无事。
现在我看得一清二楚,恶寒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更可怕的是,当我拥有“lv洞察”视觉后,我现自己能偶尔“看”到普通人之间,连接着极其细微的、半透明的“能量丝线”。
有些丝线明亮稳定,连接着亲友。
有些丝线黯淡断续,连接着疏远的熟人。
还有一些丝线,颜色污浊,从许多普通人的头部(尤其是眼、耳部位)延伸出去,汇入虚空,不知流向何处——那大概就是被“征收”的感知力输送管道?
而我自己的头部,也延伸出几根这样的污浊丝线,微微搏动,正在抽取着什么。
我看着镜子,能看到自己眼球深处,有极其微小的、类似符文又像电路图的黯淡光点在缓缓旋转——那是“权限标记”?还是“征收锚点”?
这七十二小时,我像生活在一个满是鬼魂和无形寄生虫的噩梦世界。
借来的“洞察视觉”让我痛苦不堪,信息过载,头痛欲裂。
但我忍住了,我疯狂地观察,记录,试图理解这个恐怖的真相。
我现,那些街角的“蒸人形”,似乎都是“感知权限”被彻底榨干、或者因“高额负债”而被系统“清退”的个体。
他们失去了被他人感知的“资格”,正在从现实维度缓慢“脱落”,变成无人能见的背景幽灵。
墙壁上的“痛苦印记”,可能是“强制征收”或“权限剥离”时,留下的剧烈精神创伤烙印。
而那些“感知浮游生物”,很可能是散逸的、未被系统有效回收的破碎感知碎片,结合了负面情绪,形成的低等怪异。
我还“看”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人。
极少数人,他们周身散着柔和的、稳定的光环,感知丝线粗壮明亮,且没有污浊的输出管道。
他们行走在街上,对那些“蒸人形”和“浮游生物”视若无睹(或许他们的权限设定就是“无害过滤”),神情从容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。
他们是“优先账户”?还是“债权人”?
他们稳定优质的感知力,是不是建立在无数像我这样的人被“征收”的基础上?
七十二小时借贷期结束的瞬间,那股冰针穿刺感再次袭来,然后抽离。
世界瞬间“干净”了。
灰影、人形印记、浮游生物、能量丝线……全部消失。
我又回到了那个“正常”的、带着盲点的世界。
但我知道,它们都在。
我只是又“无权看见”了。
巨大的空虚和更深的恐惧攥住了我。
我不仅还清了借贷(付出了更多“基础视觉权限流”作为利息),而且因为这次“违规窥探”,我感觉到,自己头部那几根被征收的污浊丝线,似乎变得更粗了一些。
我的“基础感知额度”,可能被永久性降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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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像个得知自己患有绝症却无钱医治的病人,在黑市论坛上绝望地浏览。
一个加密程度极高的私聊窗口突然弹了出来。
对方id是一串乱码。
“你接触了不该接触的层面,借贷了不该借贷的权限。”消息直接浮现。
我悚然一惊:“你是谁?”
“可以帮你的人,也是需要你帮忙的人。”对方回复,“你想拿回被征收的感知权,甚至…看到更多真相吗?”
“代价是什么?”我有了之前的教训,警惕地问。
“执行一个‘同步观测’任务。我们需要一个像你这样,已经‘部分觉醒’,且短期内有过高权限体验的‘介质’,去定位一个‘深层锚点’。”
“深层锚点?那是什么?”
“系统的‘泵站’之一,也可能是‘漏洞’所在。我们需要数据。作为回报,我们可以帮你‘遮蔽’一部分征收通道,延缓你的‘感知退化’,并给你提供稳定的、低额度的‘观察权限’。”
我心跳加。这是与虎谋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