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档殁墨影(第3页)

第二天,我顶着两个黑眼圈,魂不守舍。

我试着把夜里的遭遇,含糊地告诉管库的老吏,秃满迭儿。

他是个蒙古人,但在这架阁库待了快三十年,汉话说得流利,对这里的一切似乎了如指掌。

他听完,浑浊的眼睛瞥了我一下,继续慢条斯理地抿着浓茶。

“看见东西了?”他语气平淡。

“好像…是影子,墙上的…”我语无伦次。

“墨影儿。”秃满迭儿放下茶杯,用生硬的汉话吐出这个词。

“墨…影?”

“嗯。”他站起身,佝偻着背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,“年头久了,这库里什么都有。涂改的,删除的,一笔勾销的…那些字儿啊,数儿啊,人名儿啊,你以为真就没了?”

他转过头,眼神有点怪:“它们还在这儿。只不过,从纸上,挪到了别处。”

“挪到…哪里?”我声音干。

秃满迭儿没直接回答,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又指了指四周的墙壁阴影:“记档的,改档的,销档的…咱们这活儿,不是在写字,是在‘修剪’。修剪那些长得不合规矩的‘枝杈’。”

“可修剪下来的枝杈,不会凭空消失。它们落了地,烂在土里,或者…变成别的什么东西。”

他走回我面前,压低声音:“你看的那些旧档,尤其是平宋后那批,朱笔一划,可能就是一个家没了,一群人散了,死了,或者…‘不存在’了。可他们‘存在过’的劲儿,那股子‘不甘’,没那么容易散。年头久了,跟这库里的灰、潮气、还有咱们这些人身上的人气儿一搅和…”

他顿了顿,眼神望向库房深处:“就容易生出‘墨影儿’。那是被销了档、却还没散干净的…‘痕’。”

我听得毛骨悚然:“它们…会怎样?”

“不怎样。”秃满迭儿咧嘴,露出稀疏的黄牙,笑容难看,“大多时候,就待在那儿,贴着墙,缩在影子里。偶尔动一动,吓唬一下新来的、八字轻的。像你这样。”

“它们…不会伤人?”

“伤什么人?”秃满迭儿嗤笑,“它们自己都算不上个东西了,怎么伤人?不过…”他收敛笑容,“别老盯着它们看,别去碰那些它们‘待’过的地方,尤其…别再深究那些被销掉的档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你在看它们,它们也在‘感觉’你。”秃满迭儿眼神变得严肃,“你看得越多,越清楚,它们‘感觉’你也越清楚。保不齐哪天,它们觉得你身上‘人气儿’旺,想凑近点…取暖?或者,想让你…也变成它们能‘感觉’更清楚的东西?”

我浑身冷:“变成…什么?”

秃满迭儿没回答,拍了拍我的肩膀,力道很重:“小伙子,老实干活,该涂的涂,该删的删,干完就忘。别问,别看,别想。在这地方,知道得越少,活得越像个人。”

他说完,背着手,踱着步走了,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阴冷的库房里,只觉得四周那些沉默的档案架,此刻都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墓碑。

而墓碑的阴影里,仿佛有无数双没有眼睛的“视线”,正从纸张的坟墓中渗透出来,幽幽地,聚焦在我身上。

我试图听从秃满迭儿的告诫,机械工作,不再深究。

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,却越来越强烈,越来越具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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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再仅仅感到空洞的“看”,有时能感到那“视线”里,带着模糊的“情绪”。

当我抹去一个被定为“附逆”的家族记载时,感到的是冰冷的怨恨。

当我核对出“逃亡”户的田产被侵占的明显痕迹却只能按册标注时,感到的是绝望的悲泣。

当我将一整本记录着某个繁华集镇战前风貌、战后却只剩“户十七,残垣”的原始册页归入待销毁时,感到的是一种庞大而麻木的…消亡感。

这些“感觉”并非幻觉,它们真实地影响着我的情绪,让我夜里噩梦连连,白天精神恍惚。

更糟糕的是,我开始在更多地方看到“墨影”。

不再只是库房深处。

有时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,有时在窗外庭院的老树下,有时甚至在我住所的墙壁上,当我半夜惊醒,借着月光,似乎能看到一个淡淡的、人形的灰色轮廓,静静地“贴”在那里。

它们并不靠近,只是“存在”。

但这种无处不在的、沉默的“存在”,比任何张牙舞爪的鬼怪更让人崩溃。

它们在提醒我,我每日经手的工作,不是在整理档案,而是在参与一场对无数过往生命与痕迹的缓慢“谋杀”。

而我,正一点点被这场谋杀的“气息”所浸染。

我终于受不了了。

我决定悄悄调查一下“沈墨轩”,那个我第一次产生强烈异样感,并随后看到“墨影”的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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