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玉台纹丝不动。
连划痕都无。
卓稷的声音,幽幽从身后响起。
“公子,何苦呢?”
我猛回头。
他站在阴影里,身形似乎更加瘦长。
“此台非人间之物,凡火凡铁,岂能伤之?”
“告诉我,‘祂’是什么?”我嘶声问。
卓稷缓缓走出阴影。
烛光下,他的脸……
竟也与我有了两分相似!
不是容貌,是那种冰冷空洞的神态!
“公子,您还没明白吗?”
“没有‘祂’。”
“或者说,‘祂’就是我们。”
“历代使用此台,将死士炼为‘影替’的主君们。”
“我们的贪婪,我们的恐惧,我们对延续的渴望……”
“通过这‘替生台’,彼此连接,沉淀,酵……”
“孕育出了一个共同的‘怪物’。”
“一个以‘替代他人存在’为食,以‘延续自我’为唯一本能的东西。”
“它没有独立意识。”
“它就是我们集体阴影的化身。”
“它渴望‘完整体’。”
“一个完美的、可以不断替代他人、永不陨落的‘宿主’。”
“您,嬴战公子,是最新、也是目前最契合的‘种子’。”
“待‘影替’足够,您的‘替代’特质成熟……”
“它便会以您为基,彻底显化。”
“届时,您将获得真正的‘替生’权能。”
“不必再限于血盟死士。”
“世间任何人,只要您愿意,皆可慢慢‘替代’,夺取其身份、记忆、人生。”
“而代价……”
卓稷的笑容扭曲。
“是您作为‘嬴战’的自我,将溶解于那无数被您替代者的‘存在’之中。”
“您将变成一种现象。”
“一种名为‘替代’的瘟疫。”
“永恒饥饿,永恒替换,永恒……孤独。”
我浑身冰冷。
比死亡更可怕的未来。
“你……你也是‘种子’?”我看着他那张与我神似的脸。
“曾是。”卓稷摸了摸自己的脸颊。
“但我‘成熟’失败了。‘影替’尽丧,自身反噬,沦为半成品。”
“如今,只是‘它’的看守,与引路人。”
“助您……走向完整。”
他眼中,竟有一丝嫉妒与狂热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我声音干涩。
“因为您够年轻,够强韧,够渴望生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