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稷指了指我的心口。
“血盟之根,在此。待‘影替’成熟,您若愿意,可将意识、记忆,全然转入最契合者之身。旧躯腐朽,新生延续。此乃……另类长生。”
疯子!
这根本不是战术!
是制造傀儡,豢养人鼎,夺舍续命的邪法!
我想停止。
却现自己已无法停止。
每当有“影替”伤亡,我便觉虚弱一分。
必须补充新的“盟约者”。
如同上瘾。
更恐怖的是,我开始频繁梦见那墨玉台。
台上人形凹槽,似乎在不断扩大。
其中浮现的,不再是一个个死士的面容。
而是无数模糊身影,挣扎哀嚎。
他们的面孔,竟都与我越来越像!
仿佛那凹槽,是一个模子。
正在批量铸造“嬴战”!
一日,我巡视伤营。
一名重伤的“影替”兵士,濒死之际,突然抓住我的手。
他脸上已与我五分相似。
眼中回光返照,清明一瞬。
“公子……快逃……”
“我们……不是替您死……”
“是……在为您‘垫路’……”
“台子……要吃够数……才能……开门……”
“门后……有东西……等您……”
他咽气了。
尸体迅干瘪。
一缕肉眼难见的灰气,从他七窍溢出,飘向宗庙方向。
那是……魂力?
被墨玉台吸走了?
“垫路”?“开门”?
什么东西在等我?
我再也按捺不住。
是夜,孤身潜入宗庙密室。
墨玉台静静矗立。
台上符文,比初次所见,鲜亮了许多。
仿佛有血液在下面流动。
中央人形凹槽,果然扩大了一圈。
边缘蔓延出细小支脉,如树根扎入玉台。
我靠近细看。
凹槽内壁,竟浮现出极其细微的浮雕。
是面孔。
石钺的,还有其他已死“影替”的。
他们表情痛苦,张嘴无声呐喊。
更深处,似乎还有更多模糊面孔,年代久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