仪式开始。
我割破掌心,让鲜血滴入符文沟壑。
血液蜿蜒而下,符文次第微亮,泛着暗红光泽。
石钺割腕,血注入人形凹槽。
凹槽如饥似渴,瞬间吸尽血液。
卓稷立于台前,双手高举,吟诵起拗口咒文。
声调诡异,似歌似哭,在密室回荡。
墨玉台剧烈震动!
台上符文爆出刺目血光!
石钺闷哼一声,踉跄后退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抬起左手。
掌心处,赫然出现一道与我位置、形状一模一样的伤口!
正渗着血!
而我的伤口,竟已开始收口,痛感大减!
“盟成。”卓稷收声,眼中血光一闪而逝。
“感觉如何,公子?”
我活动手掌,几乎无恙。
看向石钺,他咬牙忍着痛,对我挤出笑容。
愧疚如蚁啃心。
但更多的是……一种诡异的舒泰与安全感。
仿佛生命多了一层厚重保障。
此后数月,我率军征战。
果然,数次险死还生。
流矢擦颈,石钺脖颈无端出血。
坠马伤肋,石钺肋骨断裂。
他甚至开始下意识模仿我的小动作。
搔挠右耳,那是我思考时的习惯。
石钺原本并无此习。
我问他,他茫然不觉。
只道近日右耳常痒。
我心中不安愈甚。
这“血盟”,转移的似乎不只是伤。
卓稷微笑解释:“心神相连,习性微染,寻常之事。”
直到那场遭遇战。
我被伏击,胸口中箭,深入肺腑。
军医摇头。
弥留之际,我听见帐外石钺出非人惨嚎!
接着,我胸口剧痛骤消!
呼吸顺畅!
掀开衣襟,伤口竟已愈合大半!
只留浅疤。
我冲出去。
石钺倒在地上,胸口一个巨大血洞,汩汩冒血。
与我所中箭伤位置、大小,完全一致!
他瞪着眼,看我,又似乎透过我看向虚空。
嘴唇翕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