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燃。
火焰腾起,包裹面具。
火中,面具出尖锐的、非金非木的嘶鸣!
如同亿万细虫齐声惨嚎!
我体内根须随之疯狂躁动,痛得我蜷缩在地。
冰窖地面,玄冰之下,隐约传来隆隆闷响。
仿佛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激怒,在翻滚!
火焰烧了整整一夜。
面具完好无损。
连颜色都未变。
只是那诡笑,在火光映照下,愈鲜活。
仿佛在享受这温暖的炙烤。
我瘫坐冰窖。
最后的暴力摧毁之路,也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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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不惧水火。
或许,凡俗手段,皆难伤其根本。
难道只能坐以待毙,等着它将我彻底取代,看着葛国化为非人之壤?
冰窖寒意刺骨。
我却感到体内根须,在这低温下,活跃度似乎稍有降低。
一个更疯狂、更危险的念头,悄然滋生。
既然毁不掉……
何不……反向吞噬?
它想以我为壤,种下它的“存在”。
若我意志足够强韧,能否反客为主,将这入侵的“根须”与面具蕴含的诡异力量,化为己用?
哪怕因此变成非人之物?
也好过沦为无知无觉的养料!
我将面具重新贴近面部。
这一次,不再抗拒。
主动引导那吸力。
面具贴上。
饥渴感与力量感再度涌现。
但我固守灵台一点清明。
不再任由它牵引舞蹈。
而是竭力感知、捕捉那随力量涌入的、面具深处的“存在印记”。
无数破碎意念冲刷。
饥饿、冰冷、古老的观望、对“生长”与“蔓延”的本能执着……
还有一个更深、更隐晦的“源头”印记。
模糊不清,却带着俯瞰蝼蚁般的漠然。
我尝试用我的意志,我的记忆,我的情感——属于“偃”的一切——去冲击、去覆盖这些印记。
像在激流中投下巨石。
最初毫无作用。
我的意识几乎被冲散。
但心口那已与我部分血肉交织的根须,此刻成了奇异的桥梁。
它既属于面具网络,也连着我。
通过它,我的反向侵蚀,有了细微的着力点。
过程痛苦如凌迟。
仿佛有无数细齿在啃噬我的灵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