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逆行雨（第2页）

对方停住了，却笑出声：“你拿那个做什么？这是你家吗？你认识这里的每一件东西吗？”

江临愣住了。他环顾四周，忽然现不对劲——沙的位置变了。茶几上的烟灰缸不见了。墙上的挂钟，指针是逆时针转动的！
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
“可能。”对方轻声说，“因为你本来就不该在这里。看看你的钥匙。”

江临低头看手中的钥匙串。铜钥匙，门禁卡，小刀……一切正常。不，等等。小刀的刀柄上刻的字，不是他名字的缩写，是三个陌生的字母：du。

“这是谁的东西？”他失声道。

“我的。”厨房的门开了。

第三个男人走出来，手里拿着菜刀。刀刃上滴着水，但江临闻到浓烈的血腥味。这个人的脸，也和江临一模一样，只是左眼角多了一道疤。

“欢迎来到四零四室。”疤脸男人说，“我们等你好久了。”

“我们？”江临后退，背撞上了门。

沙上的“江临”和疤脸男人并排站在一起，像一对孪生兄弟。不，是三胞胎。因为他们俩，再加上江临自己，三张脸在昏黄的灯光下，呈现出诡异的同步。

“你还没现吗？”疤脸男人举起菜刀，刀面反射出扭曲的光，“每晚十一点，这栋楼就会出现一扇不该开的门。走进去的人，会遇见另一个自己。然后……”

“然后会怎样？”江临的声音在抖。

“然后要决定，谁留下来，谁消失。”沙上的“江临”接话，“昨晚我赢了。前晚他赢了。”他指了指疤脸男人。

江临突然冲向窗户！这里是四楼，跳下去也许还有生机。但当他拉开窗帘，整个人如坠冰窟——

窗外不是街道。

是另一间客厅。和他所在的这间一模一样，连沙上污渍的位置都相同。那间客厅里，也站着三个男人，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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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一个人的脸，也是江临。

“这是……”他瘫软在地。

“这是无限的回廊。”疤脸男人蹲下来，菜刀轻轻拍打他的脸，“整栋楼都是套在一起的盒子。你走不出去的。从你走进那趟末班车开始，你就已经掉进来了。”

江临想起地铁站的血雨，想起黄雨衣。

“那个孩子……”

“是引路的。”沙上的“江临”说，“它会带新人来。每次都是这样。血雨是标志，说明这扇门今晚会开。”

厨房里突然传来巨响！

三个人同时转头。水池里，正在涌出大量的血水。血水中浮起一团黄色的东西——是那件雨衣，正在血水里膨胀，鼓起，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。

“糟了！”疤脸男人脸色大变，“它等不及了！”

雨衣从血水中立了起来。

帽檐下依然没有脸，但这一次，它伸出了手——无数只细小的、苍白的手，从雨衣下摆伸出，像蛆虫般蠕动。

“它是裁判。”沙上的“江临”颤抖着说，“如果我们自己决定不了谁留下，它就会……全部带走。”

黄雨衣飘向他们。

江临感到刺骨的寒意。那些小手在空中抓挠，出指甲刮黑板的声音。疤脸男人突然挥刀砍向沙上的“江临”，后者敏捷地躲开，抄起台灯砸过去。

两人扭打在一起，完全一样的脸因狰狞而扭曲。

江临缩在墙角，看着这场荒谬的厮杀。他是谁？他们是谁？谁才是真的？也许根本就没有真的。也许所有的江临，都只是这栋楼的养料。

黄雨衣停在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