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附身,不是替代。
是回归。
陈海从来都是不完整的碎片,而这个男人是主体。
现在碎片归位,拼图完整。
所谓的人生,只是一场漫长的梦境。
“今晚想吃什么?”它微笑着问,像往常一样。
仿佛什么都没生。
赵梅机械地回答:“随、随便……”
它系上围裙,开始做饭。
哼着歌,是陈海从不曾会的老调。
小雅抱着娃娃,怯生生看它。
“爸爸?”
它回头一笑:“哎,宝贝。”
笑容完美,无懈可击。
可赵梅看到了破绽。
它眨眼时,左右眼不同步。
左眼眨得快,右眼慢半拍。
像两套神经系统在勉强协作。
晚饭时,它不断给母女夹菜。
讲述根本不存在的回忆。
“记得我们第一次旅行吗?在海边,你捡了好多贝壳。”
赵梅没去过海边。
但她点点头,低头扒饭。
她必须活下去,为了女儿。
深夜,赵梅假装睡着。
它起身,走到女儿房间。
赵梅眯眼偷看,血液几乎冻结。
它站在小雅床边,正用针管抽自己的血。
然后将血注入女儿手臂。
小雅睡得香甜,毫无察觉。
它在进行某种“同化”。
让女儿也变成它们的一员。
赵梅必须行动。
她想起婆婆给的护身符,一直压在箱底。
蹑手蹑脚下床,翻出那个香囊。
据说里面装着寺庙的香灰。
回到女儿房间,它已经不在了。
小雅手臂上有个红点,微微青。
赵梅把香囊塞进女儿睡衣。
突然,背后传来声音:
“你在做什么?”
它站在门口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没有愤怒,没有疑惑,只有空洞的注视。
赵梅心跳如鼓:“我、我来看看孩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