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有陈海的轮廓,又有男人的神态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那张脸用混合的声音说。
陈海崩溃了,他砸碎家里所有反光的东西。
电视黑屏、玻璃窗、甚至不锈钢水壶。
可倒影无处不在。
水里、刀面上、女儿瞳孔中……
每个倒影都是那个男人。
微笑着,一步步从倒影里走出来。
“其实,”男人的声音从陈海嘴里出,“我们本是一体。”
陈海的记忆开始崩塌。
他想起一些从未经历过的事。
另一个童年,另一段婚姻,另一个人生。
全都属于那个男人。
“二十年前,我们分开了。”男人在他脑子里说,“现在该合二为一了。”
赵梅惊恐地看着丈夫。
陈海的身体在扭曲,关节出咯咯声。
身高增加,肩变宽,连指纹都在变化。
“不!把我丈夫还回来!”赵梅扑上去。
陈海——或者说那东西——轻轻推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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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作温柔,眼神却完全陌生。
“我一直都是你丈夫。”它说,“只是你从未认识真正的我。”
小雅哭起来,伸手要爸爸。
它抱起孩子,笑容慈爱。
可那双眼睛里,没有任何温度。
赵梅突然冲向厨房,拿起刀。
“滚出他的身体!”
刀刺进去,血涌出来。
它低头看着伤口,笑了。
“这具身体,本来也不是他的。”
伤口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。
皮肤下像有无数虫子在蠕动,重组血肉。
陈海的最后一点意识在尖叫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消化。
像食物一样,被另一个存在吸收、分解、融合。
记忆成了养料,人格成了碎片。
“救命……”他用最后的气力嘶吼。
声音却变成了男人的声音。
赵梅绝望地瘫坐在地。
她意识到,丈夫再也回不来了。
那个抱着女儿的东西,只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。
它走到她面前,蹲下身。
“你会习惯的。”它抚摸她的脸,“就像习惯一个新的型。”
赵梅在它眼里看到了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