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张照片下肚后,她的羊水破了。
救护车上,柳青的瞳孔变成乳白色。
她用七个不同的声音交替说话:
“该回家了……终于等到新房子……”
“妈妈,我们好冷啊……”
手术室里,医生划开柳青的腹部。
涌出的不是血,是黑色粘稠液体。
液体里裹着七个已成型的死胎,皮肤灰白。
它们的手脚缠在一起,像棵畸形的树。
最下面才是柳青的亲生孩子,还活着。
但脐带连接的不是胎盘,而是那七个死胎。
它们在供养他,也在吸收他。
医生切断脐带的瞬间,所有死胎睁开了眼睛。
手术灯开始闪烁,器械盘自动震动。
七个死胎同时张开嘴,出尖锐的啼哭。
柳青突然坐起,腹部的伤口裂开更大。
她伸手抱过那七个死胎,轻声哄着:“不哭不哭。”
活着的婴儿被晾在一边,皮肤逐渐灰败。
护士想抱走婴儿,死胎们齐刷刷转头看她。
护士僵在原地,瞳孔里倒映出可怕的景象:
每个死胎的脸都在变化,变成柳青的模样。
志恒冲进手术室时,柳青已经下床。
她抱着七个死胎走向门口,腹部空空荡荡。
伤口没有流血,里面是蜂窝状的结构。
每个孔洞里,都有东西在微弱搏动。
“你去哪儿?”志恒颤抖着问。
柳青回头微笑,七重声音重叠:
“给孩子找新家呀。”
“一个妈妈不够,需要很多很多妈妈。”
医院封锁了楼层,但柳青消失了。
监控只拍到她走进电梯,再没出来。
电梯井底部找到一滩黑色液体,仍在蠕动。
液体被隔离研究,第三天生了异变。
它开始分裂,变成七个小块。
每块长出类似胎盘的薄膜,包裹着自己。
研究人员靠近时,薄膜突然破裂。
里面钻出细小的手臂,抓住研究员的手腕。
手臂钻进皮肤,顺着血管往上爬。
被感染的研究员当晚怀孕了,虽然他是男性。
腹部以肉眼可见的度隆起,里面全是蠕动感。
他崩溃地抓破肚皮,掏出一团黑色组织。
组织落地即逃,钻进通风管道。
一个月内,医院出现七例诡异妊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