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还没死,眼睛圆睁,指着小薇,嘴唇翕动:“你……你不是……”
小薇走到赵伯身边,蹲下来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老师,你认错人了。我不是七号藏品,我是十三号——那个你忘了处理掉的‘失败品’。”
赵伯的瞳孔骤然收缩,然后彻底失去了光彩。
李阳僵在原地,无法动弹。
小薇站起身,从赵伯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,转身对李阳说:“想知道真相吗?跟我来。”
她走向屋子深处的一扇小门,用钥匙打开。
门后是一段向下的楼梯,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李阳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。
地下室比想象中更大,惨白的灯光照亮了整片空间。
靠墙的架子上,整齐排列着数十个玻璃罐子。
每个罐子里都浸泡着淡黄色的液体,液体中悬浮着完整的喉部组织,有些甚至还能看到连接的血管和肌肉。
最可怕的是,这些组织似乎在微微颤动。
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腐烂混合的怪味。
李阳捂住嘴,强忍呕吐的冲动。
小薇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架子前,指着一个较小的罐子。
罐子里浸泡着一副小小的、育不完全的喉管。
“这是我妹妹的,”小薇的声音异常平静,“赵伯说她声音好听,像银铃。所以他趁我们睡觉时,撬开门,把她带走了。等找到她时,就只剩下这个。”
李阳颤抖着问:“那你脖子上的伤……”
“我试图救她,和赵博搏斗时,被他割伤了喉咙。”小薇抚摸着自己的疤痕,“但他失手了,没有切下我的声带,只是重伤了我。我装死逃过一劫,这些年一直在找他。”
李阳感到一阵同情:“所以你接近我,是为了接近赵伯?”
小薇点点头,又摇摇头:“不全是。李阳,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你能听见赵伯说的‘声音’?为什么这栋楼里只有你能听见那些哭声?”
李阳愣住了。
确实,其他邻居都说赵伯是疯子,根本听不见什么声音。
“因为,”小薇走近他,眼睛直直盯着他的眼睛,“你也是‘藏品’之一,只是你自己忘了。”
李阳如遭雷击,记忆的闸门突然被冲开。
碎片般的画面涌入脑海:黑暗的房间,冰冷的手术台,赵伯戴着口罩的脸,还有喉咙被切割的剧痛……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李阳捂住自己的脖子,那里光滑平整,没有任何疤痕。
“他技术很好,缝合得天衣无缝。”小薇说,“你的声带被他替换了,现在的你,用的是别人的声音。你原来的声音,就在那个罐子里。”
她指向架子最高处的一个罐子。
李阳抬头看去,罐子里的组织看起来有些眼熟,仿佛与自己有着某种血肉相连的感应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李阳的声音开始抖。
小薇的表情变得复杂:“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。赵伯死了,但这些‘声音’还在,它们被禁锢在这里,无法安息。只有用赵伯自己的血,才能解开束缚。”
她拿起地上沾血的手术刀:“我已经取了他的血,但需要另一个‘藏品’的协助。你和我,我们一起,让这些声音自由。”
李阳看着小薇诚恳的眼神,犹豫了。
但就在这时,他眼角瞥见小薇握刀的手——那只手的指甲缝里,有暗红色的污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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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刚才沾上的血,而是陈旧的、干涸的血垢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:如果小薇真的是受害者,为什么她对这一切如此熟悉?为什么她能在赵伯面前如此镇定?
还有,赵伯临死前说的“你不是……”——他想说的是什么?
“小薇,”李阳缓缓开口,“赵伯收集声音,是为了什么?”
小薇顿了顿:“他是个疯子,痴迷于声音的收藏,仅此而已。”
“不对,”李阳摇头,“如果只是为了收藏,他为什么要把‘藏品’养在家里?那些罐子里的组织是活性的,他需要定期维护,需要……喂养。”
小薇的脸色微微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