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再次落在那双交叠的手上。
那手势让他无端想起幼时在乡间见过的道士——
手持法尺,
默念祷文。
可这男人手中空无一物。
检查结果令人困惑。
ct显示脑部无出血无梗死无肿瘤,
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器质性病变。
脑电图却是一片近乎平坦的直线,
偶有微小波动,
也规律得如同机器生成的杂波。
“临床清醒状态下的脑电沉默”,
报告单上写着这行矛盾的字。
顾衍将男人收治进神经内科单人观察室。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清晨,
顾衍带着实习医生查房。
推开那扇门时,
所有人同时顿住了脚步。
男人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躺在病床上,
睁着眼。
但病床正对的白色墙壁上,
多了一些东西。
是用指甲刻出来的划痕。
很浅,
很细,
需得仔细看才能辨认。
那不是胡乱的刮擦,
而是——
字。
笔画扭曲断续,
却勉强能读:
“他们在盒子里说话。”
“谁干的?”
实习医生小声问,
“病人一直这样躺着,
不可能起来刻字……”
顾衍没说话。
他走近墙壁,
手指拂过那些划痕。
边缘没有墙灰脱落,
像是……像是从墙面内部自然浮出的纹理。
他猛地回头看向男人。
那双空洞的眼睛,
不知何时已微微转向了墙壁的方向。
依旧无神,
却似乎在“阅读”。
诡异事件开始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