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片荆棘与眼之花栩栩如生,
甚至比她带来的图纸更加鲜活。
色彩饱和得惊人,
红是血一般的红,
黑是夜一般的黑。
那些眼睛,
在昏黄光线下,
竟似有了焦距。
她看了很久,
然后,
第一次露出了笑容。
那笑容很美,
却让屋内的温度骤降。
“很好。”
她说,
“它终于完整了。”
她穿上衣服,
付了一叠厚厚的现金,
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
便消失在门外的黑暗里。
风铃再次响起,
余音袅袅。
他收拾工具,
现那张羊皮纸还留在工作台上。
他伸手去拿,
纸却在他指尖化为细灰,
簌簌落下。
第二天,
店里的学徒小赵来上班,
好奇地问起昨晚的客人。
他描述了一番,
小赵却皱起眉:
“师傅,
你是不是熬夜熬糊涂了?
昨晚我路过店里,
从玻璃外看见你一个人对着空椅子比划了半天,
哪有什么客人?”
他愣住,
背脊窜上一股寒意。
但他没有争辩。
午后,
他借口外出,
去了本市的档案馆。
凭着记忆,
他翻找旧报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