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什么寻常的图腾或符号,
而是一片纠缠蔓延的荆棘,
荆棘间开着细小的花,
花瓣却形似人眼,
每一只眼睛的瞳孔里,
都有一点极深的红。
“这图……”
他顿了顿,
“很特别。”
“你能纹吗?”
她问,
语气里没有疑问,
只有陈述。
“能。”
他听见自己这样说。
消毒,
转印,
调色。
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,
她没有任何瑟缩,
反而出一声极轻的叹息,
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。
机器低鸣,
色彩一点点渗入。
他全神贯注,
手腕稳定地移动。
那些荆棘仿佛自有生命,
顺着她的脊骨生长,
花朵在她肩胛骨上绽放。
诡异的是,
每当针尖掠过,
那些纸上的“眼睛”似乎微微转动,
凝视着他的动作。
时间流逝,
窗外夜色浓稠如墨。
店里只有针机的嗡嗡声,
和她平稳到可怕的呼吸。
终于,
在凌晨三点十七分,
他放下了机器。
最后一笔完成。
她坐起身,
走到落地镜前,
缓缓转身。
镜中的背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