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温柔得令人作呕,
“别躲了,你知道你离不开我。”
她绝望地向树洞深处缩去,
后背却猛地抵上了一个坚硬的东西。
不是树根。
她摸索着,那东西冰冷、光滑,
有着金属的质感,又带着一点血肉的弹性。
借着透入的微弱月光,
她看清了。
那是一副巨大的、半嵌在树根中的骨架。
骨架的姿态扭曲,像是在挣扎。
而骨架的脊背上,
长满了与她一模一样的、已然钙化的棘突。
这枯树,这树洞,
并非她偶然寻得的庇护所。
是她无数次蜕变失败后,
为自己……或为同类,
留下的坟场!
“看到了?”
他的声音突然在树洞外极近处响起,
灯举高了,照亮他微笑的脸,
也照亮他另一只手中——
一本更古老、更破旧的笔记。
“你是第七个。”
他柔声说,像在念情诗,
“前六个,都像这样,把自己困死在这里。”
“它们太脆弱,总想抗拒天性。”
“但你不一样,你挣扎得最有活力,最美丽……”
他向她伸出手:
“来,跟我回家。我能让你完美蜕变,不再痛苦。”
血液仿佛冻结。
所有的温情,所有的追踪,所有的“帮助”,
都不过是为了观察一场完整的、由生至死的异化过程。
她是他最期待的样本。
而她此刻赖以藏身的巢穴,
竟是前代们腐朽的坟墓!
“不——!”
尖啸从她喉中冲出,
却混入了另一种非人的、尖利的嘶鸣!
手臂的伤口再次炸裂,
那只粘腻的“爪子”猛地伸出,暴涨!
却不是抓向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