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昀冲进洗手间,对着水池干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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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冷的水泼在脸上,他抬起头,看向镜子。
镜中的自己,脸色惨白,瞳孔放大。
而在他的瞳孔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,在缓缓蠕动。
不是倒影。
是真实存在于他眼睛里的,细微的,黑色的,丝线状的东西。
像根须。
像某种寄生在眼球后的,活物。
第二天,周昀没有去医院。
他驱车直奔市立档案馆。
如果研究所真的存在了至少二十年,如果那些孩子真的失踪了,不可能毫无痕迹。
他在故纸堆里翻找了一整天。
傍晚时分,当夕阳的余晖斜射进档案室,他终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。
一份二十一年前的旧报纸,社会新闻版,一个小小的角落。
“本市近日生多起儿童走失案,警方已成立专案组调查。”
报道很短,没有细节,没有后续。
但周昀数了数,在三个月内,有七个孩子失踪。
年龄在六到十二岁之间。
失踪地点分散在全市各处,没有规律。
而报道刊登的日期,正是他七岁那年,生病住院的前一周。
周昀的手指在名单上滑动,忽然停住了。
第三个失踪儿童的名字,叫周子安。
同名同姓?
不,年龄对得上。如果那个周子安还活着,今年正好十七岁。
和秦教授办公室电脑里,一闪而过的受试者编号,对得上。
周昀回到医院时,天已经全黑了。
他没有开灯,在黑暗的办公室里坐下,点燃一支烟。
火星在黑暗中明灭。
他想起了周子安的画。
嵌满玻璃罐的房间。
罐子里悬浮的孩童。
所有孩童的脸,都一样。
如果那不是艺术表达呢?
如果那就是真实呢?
如果那些孩子,真的都被制成了封存在某个地方呢?
而周子安,那个真正的周子安,二十一年前就已经失踪了。
那现在这个周子安,是谁?
为什么他会有那些记忆?
为什么他会画出那些画面?
除非……
周昀的手开始抖,烟灰掉在裤子上,烫出一个洞,但他毫无知觉。
除非现在的周子安,根本不是周振华的儿子。
他是“标本”之一。
是从某个罐子里逃出来的,装载着别人记忆的,容器。
而那些记忆,正在反噬他,正在蚕食他原本的意识,正在让他“看见”那些不该看见的东西。
包括那个穿白大褂的背影。
包括白大褂下摆的飞蛾污渍。
包括周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