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是我父亲。”他嘴唇哆嗦着,“他当年……就是在这张床上……病了很久才去世的。临终前很痛苦。”
郑淮明白了。
这不是简单的“结构记忆”。
这宅子混乱的愈合冲动,已经和曾经居住者强烈的痛苦情感残留——“念”,纠缠在了一起,生了难以想象的畸变!
它不仅在试图恢复建筑结构,还可能想“恢复”某种它所“记得”的居住状态!
包括居住者的痛苦!
“不能继续了!”郑淮当机立断,“剩下的节点必须封闭!这房子……在‘吃’掉过去的痕迹,它可能会把你也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他看到,周师傅身后的那扇卧室门,正在无声地、缓慢地自行关闭。
门轴没有出丝毫声响。
光滑得如同早已演练过千百遍。
“周师傅!快出来!”他大吼。
周师傅如梦初醒,转身想冲出门。
但就在他即将跨出门槛的瞬间,门槛的木条猛地向上弹起,绊了他一下!
老人惊叫着向前扑倒。
与此同时,那扇门“砰”地一声紧紧合拢!
郑淮扑到门前,用力拧动门把。
纹丝不动。
不是锁住了,是门与门框仿佛长在了一起,严丝合缝,连条光都不透。
“周师傅!周师傅你怎么样?!”他用力拍门。
门内传来周师傅惊恐模糊的回应和挣扎声,还有……某种湿漉漉的、仿佛什么东西在缓慢包裹蠕动的窸窣声。
那声音越来越弱。
郑淮红了眼,抄起随身的工具锤,狠狠砸向门板!
咚!
声音沉闷,锤子像是砸在极其坚韧的皮革上,反震得他手麻。
门板上连个凹痕都没有。
他疯似的砸着,踹着,喊着。
无济于事。
几分钟后,门内彻底没了声音。
只有那种湿腻的蠕动声,持续了片刻,也渐渐消失。
万籁俱寂。
郑淮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滑坐在地,浑身抖得无法控制。
他害死了委托人。
不,是这房子……“消化”了他。
恐惧之后,是冰冷的绝望和一丝绝境中的狠厉。
他不能死在这里。
他还有最后一个节点没处理,也是理论上最核心的“主枢”,位于堂屋正下方地基的某个位置。
如果……如果能强行刺激甚至破坏那个节点,也许能让这疯狂“愈合”的宅子彻底“瘫痪”?
哪怕同归于尽!
他挣扎着爬起来,找到工具,开始在地面寻找可以向下挖掘的位置。
堂屋的地砖坚硬异常,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撬开几块。
下面是夯土和碎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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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拼命挖着,指甲翻裂,手掌磨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