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皱褶之间（第3页）
“忘记我是谁，忘记我为什么在这里。”女人的影像开始淡化，“每次有人住进这房子，我就能清晰一点。但他们很快就搬走了，因为害怕。然后我又开始模糊，开始忘记。周先生，你也会搬走的，对吧？”
周维看着她逐渐透明的身影，忽然问：“我怎么帮你？”
女人停住了淡化的过程。
“你真的想帮我？”
“告诉我该怎么做。”
女人指向书房的方向。
周维走过去，打开灯。
书桌上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本笔记本。
皮革封面，纸张泛黄，是几十年前的老物件。
他翻开第一页，上面是工整的钢笔字：
“时间褶皱观测笔记——一九七四年三月起。”
笔记里详细记录了女人（现在周维知道她就是沈素秋）现自己被困后的经历。
她如何看见不同年代的景象从窗外掠过，如何尝试与偶尔能看见她的人沟通，如何逐渐理解自己卡在了时间的褶皱里。
在最后一页，她写下了自己的现：
“褶皱点并非固定。它在移动，像布上的皱痕被抚平又再起。要离开，必须在两个时间层完全重叠的瞬间，找到那个‘缝隙’。而重叠的时刻，可以通过冰花图案预测——那是时间挤压产生的具象。”
周维猛地想起厨房窗户的冰花。
那些树枝、人脸、文字……
他冲进厨房。
窗户上，新的冰花正在形成。
不是自然结霜，而是有意识地生长，勾勒出复杂的几何图案——两个重叠的菱形，中间有一条细细的缝隙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子时三刻。”
当晚十一点四十五分，周维站在客厅里。
沈素秋的影像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清晰，她紧张地绞着手。
“如果失败了，你也会被卡住。”她说。
“如果成功了呢？”
“我会回到我的时间，你会留在你的时间。但褶皱可能还在，这房子永远是个特殊的地方。”
钟表的指针走向十二点。
月光忽然变得异常明亮，照得满室银白。
周维看见房间开始出现重影——老式家具的虚影叠加在现代装修上，墙纸时而变成斑驳的石灰墙，地板时而变成青石板。
两个时代正在重叠。
沈素秋指着客厅东墙：“那里！缝隙！”
墙面上，出现了一道光。
不是裂缝，而是一道垂直的光线，细得像头丝，却亮得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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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过去！”周维喊。
沈素秋朝光跑去，在接触光的瞬间，她的身影开始拉长、变形，像被吸进一个狭小的空间。
她回头看了周维一眼，嘴唇动了动。
然后消失了。
光缝随即闭合。
一切恢复平静。
重影消失了，房间变回现代的样子。
周维瘫坐在地上，浑身被汗湿透。
他做到了吗？沈素秋回到一九七四年了吗？
他看向窗外，巷子还是那条熟悉的巷子。
但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路灯的光晕里，似乎还有一层极淡的、蓝的光，像是另一个光源的余晖。
第二天，周维去了档案馆。
还是那个年轻人，这次在电脑前查了很久，抬起头时脸色古怪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说，“一九七四年的档案……出现了。”
“出现了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