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朔望簿(第2页)

他决定主动试探。册子末页之后有大片空白。他找出笔墨,犹豫许久,在全新的一页上,模仿那工整的旧字迹,写下一行:

“壬寅年十月廿二,晴。午后客稀,闭店半日,赴城西访友。”

他写下的是即将到来的后天。他想知道,如果自己“记录”了尚未生的、无关痛痒的小事,是否会应验?如果应验,是册子有能力影响现实,还是仅仅因为它“记录”的,就是注定会生的未来?

那天下午,他故意关了店门,真的坐车去了城西一位许久不见的朋友家。朋友很惊讶他的突然造访,两人喝茶闲聊,无事生。傍晚归来,一切如常。

似乎只是无谓的巧合,或是自己多心。陈有些失望,又隐约松了口气。也许那册子只是某种记录巧合的怪异古董,是自己想多了。

然而,就在他当晚准备打烊时,现收银台角落里,多了一样东西。

一枚卵石。

灰白色,鸡蛋大小,表面温润光滑,确实有玉的质感。

陈盯着它,血液仿佛瞬间冻结。他颤抖着手,打开铁皮柜,取出,翻到最后那条记录:“庚申年九月初九,上弦……归途于山阶拾得卵石一枚,温润如玉,置案头。”

卵石……案头……

他从未去过什么山阶,也从未捡过石头。这枚卵石,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他的“案头”(收银台)!

不是他写的“访友”应验,而是更早的、册子里原有的记录,以这种离奇的方式,“重现”在了他的生活里!仿佛有一股力量,正耐心地、一丝不苟地将簿中记载的旧物旧事,一点点“搬运”到他的当下。

恐慌攫住了他。他抓起卵石和册子,想冲出去扔掉。但走到门口,又停住了。那个送册老人说“时候到了再来取”。如果这册子真有诡异,随意丢弃会怎样?引来更不可控的后果?或者,它根本扔不掉?

他想起一些志怪小说里关于“邪物认主”的说法。冷汗涔涔而下。

他不敢扔,也不敢留。最终,他把册子放回铁皮柜,卵石则锁进了另一个抽屉。那一夜,他睁眼到天明,总觉得房间里多了一双冰冷的、注视的眼睛。

第二天,他去了本地一所大学的文史学院,辗转找到一位研究民间文献的老教授。他没敢全说,只含糊地表示得到一本奇怪的月相纪事册,里面有些记录与现实有微妙呼应,想请教来历。

老教授戴着老花镜,仔细看了半晌册子的纸张、墨迹、装帧,又读了部分内容,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小伙子,这册子……你从哪儿得来的?”

陈含糊说是收旧书来的。

“奇怪,奇怪。”教授喃喃道,“这纸质,像是南方某种已绝迹的蓼草所制,墨色也非寻常松烟。更重要的是这内容……”他指着其中一条关于天象的记录,“你看这里说的‘荧惑守心’,我查过,那年那月,天象记录里并无此事。还有这几处提到的街巷名称、人物姓氏,我研究本地民俗多年,闻所未闻。”
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这些记录是编的?”

“不像编的。”教授摇头,神色凝重,“笔触太笃定,细节太自然,像是……记录者真的‘看到’了那些场景。但那些场景,可能并非我们所在的‘这里’。”

“不是这里?”

“古籍里有一种说法,叫‘平行记档’。有些极其敏感或特殊的人,能窥见、记录下与现世略有参差的‘别世’的光影。这种记录往往依托特殊的载体,比如特定的纸张笔墨,甚至与月相潮汐的韵律相合。”教授指着册子的月相日期,“依月相纪日,本身就有很强的周期性暗示。月相轮回,潮汐涨落,或许……某些‘界限’也会随之变得稀薄。”

陈听得半懂不懂,但寒意更深:“那如果……现在生的事,开始和这册子里的记录重合呢?”

教授深深看了他一眼:“那你要小心了。‘重合’可能意味着两个原本平行的‘记录’层面,正在……靠拢。或者,是持有者的‘频率’,无意中被这本册子调谐到了它所记录的‘那个世界’。就像收音机调对了频道,就能收到信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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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会怎么样?”

“不知道。”教授把册子推回给他,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,“古话说‘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’。但如果河流的‘记录’强行重现,踏进去的,可能就不是原来的水了。小伙子,这东西,我劝你找个稳妥的地方……封存起来,别再看了。”

陈失魂落魄地回到店里。“平行记档”?“靠拢”?“调谐”?

他想起那些重现的霜瓦、红衣、卵石,还有那场诡异的雨和初现端倪的疫情。如果教授说的是真的,那他正在被这本册子,一点点拖进它所属的那个“记录”里!那个世界有它自己的天气、灾异、甚至可能……它的“居民”?

送册老人说“时候到了再来取”。什么时候?是当两个世界“重合”到一定程度的时候?还是当他这个“持有者”彻底被“调谐”过去的时候?取走的又是什么?是册子,还是他?

他必须阻止这个进程。

怎么阻止?毁掉册子?他试过。用剪刀剪,纸张异常柔韧,难以切断。用打火机烧,火焰靠近,纸页毫无伤,连熏黑的痕迹都没有,仿佛火焰是假的。用水浸,水珠在纸面滚动,完全不浸润。这册子,似乎物理手段无法损毁。

或许,关键不在册子本身,而在“记录”的行为?教授提到“月相轮回”和“周期性”。如果册子依月相纪事是一种“韵律”,那打破这种韵律,是否就能干扰它?

他盯着册子的空白页。一个大胆甚至疯狂的念头冒出来:如果册子在“搬运”旧记录到我这里,那我是否也能“反向”记录,用我的“现在”,去覆盖或干扰它的“过去”?

他决定冒险。下次月相变化日,是“下弦”。他在空白页上,用红笔(刻意区别于原来的墨色),重重写下:

“今日,毁册未成。此物非善,留置无益。若有灵,当自去!”

他写下的是强烈的、当下的、带着明确抗拒意志的“记录”。他想看看,这本似乎有“灵”的册子,会作何反应。

写下红字后,店里异常平静。几天过去,无事生。没有新的“重合”现象。陈稍稍安心,或许这反抗起了作用。

下弦月夜,月色晦暗。陈早早关店,心神不宁,难以入眠。半夜,他被一阵极轻微的“沙沙”声惊醒。

声音来自楼下店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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