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半小时,他回电了。
“还真有。”他说,“档案很简略。年o月日,东郊老居民区,一个独居男子死在家里。邻居闻到异味报警。死者身上没有外伤,法医初步判断是突性心脏病。但有个奇怪的点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死者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七个人,穿着白大褂。死者用笔把其中一个人圈出来了。”
“照片还在吗?”
“应该在证物室,但这么多年了,不一定找得到。”
我放下电话,手心全是汗。
死者手里有那张照片。他圈出了一个人。
圈的是谁?
我再次拿出照片,用放大镜看。七个人的脸都很模糊,但大致能辨认。最右边的人手里拿着钳子——根据笔记本描述,那是主操作员的位置。
我父亲站在左边第二个。
如果死者圈出的是主操作员,那说明他知道这个人。
也许-号遗体,本身就是实验的知情者?甚至可能是……逃脱的实验对象?
这个念头让我毛骨悚然。
深夜十一点,我忍不住又去了地下室。
七张床静静躺在那里。我打开手电,一张张照过去。走到时,我停住了。
床单上有人形压痕。
不是旧的,是新的。像是有人刚躺过,起来后床单还没完全恢复平整。
我弯腰仔细看。
枕头上有几根头。
短,黑色,根是白的。
和我父亲的质一样。
我父亲已经去世二十多年了。
这些头是哪来的?
我直起身,突然感到一阵眩晕。房间似乎在旋转,六张床的位置变了——它们不再是整齐排列,而是围成了一个圈。
在圆心。
我眨眨眼,景象恢复正常。
是幻觉吗?
我走到墙边,想稳住自己。手按在墙上,感觉到轻微的震动。不是机械震动,更像是……心跳的节奏。
咚。咚。咚。
缓慢而有力。
我趴在地上,把耳朵贴紧地面。
声音从下面传来。
这下面还有一层。
我撬开下的地板。下面是空的,有阶梯。比上一段楼梯更窄,只能容一人通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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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往下走。
这次是十三级台阶。
底下是一个更小的房间,只有十平米左右。正中央放着一个玻璃容器,像是个巨大的培养罐。罐子里充满淡蓝色液体。
液体里泡着一个人。
男性,裸体,蜷缩着,像是胎儿在母体中的姿势。他的身体连接着几十根管子,有的输入,有的输出。罐子底部有仪器,指示灯在闪烁。
最恐怖的是他的脸。
和我父亲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