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……命……”
是陈海的声音。
但录音时他明明在说“这样可以吗”。
我把视频放慢,一帧一帧看。在第二十七帧,闪烁前的最后一帧,我现了更可怕的东西:陈海的瞳孔里,映出了摄影机后面的人。
不是我。
是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。
赵建国站在我身后,看着陈海。
我冲到医院时,陈海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。
“突性心律不齐。”医生说,“没有病史,突然就倒了。送来得及时,暂时稳定了。”
我在走廊等到凌晨三点。陈海醒了,看到我,眼神迷茫。
“我做了个怪梦。”他声音虚弱,“梦见你拍我的时候,有个男人站在你后面,把手搭在我肩膀上。他的手特别冰,冰得我心脏都僵了。”
我握着他的手,说不出话。
“那摄像机……”陈海看着我,“你到底在拍什么?”
我告诉他部分真相。关于赵建国,关于取景器里的异象。陈海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得把它处理掉。”最后他说,“趁还没出事。”
“怎么处理?扔掉?砸碎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海闭上眼睛,“但我觉得,它已经盯上你了。”
回到工作室,我把摄像机放在桌上,和它对视。
暗绿色的外壳,冰冷的镜头,取景器的玻璃反射着灯光。我忽然想起老头的话:谁用它拍人,被拍的人就会消失。
但赵建国是拍摄者,不是被拍者。
他为什么消失?
除非……他也拍过别人。
而那个人,反过来拍了他。
像是一种接力,一种传递。
我翻出所有录像带,重新看那个客厅的画面。茶几,蒙着白布的沙,停在三点十七分的挂钟。这次我注意到一个细节:每次男人进来,墙上挂钟的秒针都会动一下。
从十七分零秒,到十七分三十秒。
取决于他停留的时间。
但钟的指针始终停在三点十七分。
除非……那不是时间。
是日期。
三点十七分,三月十七日。
我查了年的日历。三月十七日是星期四。赵建国失踪是五月十四日,相隔五十八天。
接近两个月。
我又查了赵建国妻子的信息。她叫王秀兰,改嫁后搬到了邻市。我打电话过去,是个中年男人接的,说她三年前去世了。
“她有留下什么东西吗?”我问,“关于前夫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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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犹豫了一下:“有个铁盒子,一直锁着。钥匙随她下葬了。盒子在我这儿,你要的话可以来看看。”
我连夜开车过去。
铁盒子不大,锈迹斑斑。男人用钳子撬开,里面只有一本日记,和一张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是年轻的王秀兰和赵建国,站在公园里,笑得很开心。背面写着一行字:“年春,国摄。”
用的是那台摄像机吗?
我翻开日记。前面都是生活琐事,从年月开始,内容变了。
“月日:国今天很怪。他说在废品站捡了台摄像机,但拍出来的东西不对劲。他给我看取景器,我什么都没看到。他说画面里我们身后站着好多人。”
“月日:国越来越瘦。他说那些‘人’离我们越来越近。我不敢看他说的取景器。”
“月日:国说他知道摄像机怎么来的了。是一个姓林的摄影师留下的,那人三月份失踪了。国说我们要找到林摄影师拍过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