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样本来自极地冰芯深处,被包裹在百万年的冰层中,仍保持着活性。
它被命名为“共栖体”。
而陆昀负责的,是评估其与哺乳动物神经组织的相互作用。
最初的实验结果堪称奇迹。
受损的小鼠脊髓在接触“共栖体”提取液后,仅四十八小时就再生了功能性连接。
喜悦冲昏了所有人的头脑。
加实验,扩大样本,跳过某些“不必要”的伦理审查流程。
直到第一组实验鼠开始出现异常行为。
它们不再遵循指令,而是在笼子里整齐划一地用前爪摩擦玻璃,出有节奏的刮擦声。
夜深人静时,监控器录下的声音,经过慢放和频谱分析,显示出类似摩斯电码的结构。
翻译出来的内容只有两个不断重复的单词:更多、宿主。
处理掉所有实验鼠后,小组内部产生了分歧。
一部分人主张立刻销毁全部样本,封存数据。
另一部分人,包括陆昀,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现,潜在的应用价值越一切风险。
他们秘密保留了核心样本,转入更隐蔽的二级实验室继续研究。
陆昀就是在那时,手指被破损的培养皿边缘划了一道小口子。
微不足道。
他甚至没有去包扎。
耳鸣就是第二天开始的。
深夜,实验室只剩下他一人。
头痛加剧,变成一种有形的、颅内被撑开的胀痛。
他伏在洗手池边干呕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。
抬起头,镜中的自己眼白布满血丝,瞳孔在灯光下似乎比平时更黑,更深。
他凑近镜子。
瞳孔深处,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?
像水底的漩涡,又像……
他猛地后退,撞在实验台上。
必须检查一下。
他为自己找理由。
只是排除最坏的可能。
他颤抖着手,启动了便携式脑部红外扫描仪——这是项目早期开的非侵入式监测设备。
对准自己的太阳穴。
屏幕亮起,勾勒出他大脑的轮廓。
灰质,白质,血管网络……一切正常。
他松了一口气。
但就在要关闭的瞬间,他瞥见了基底神经节区域的异常。
那里有一小片区域的代谢活动高得离谱,呈现出刺眼的亮红色。
而且,那片区域的形状,正在缓慢地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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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一团正在舒展触手的海葵。
不。
不可能。
仪器故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