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栖把这个现告诉陆文远。陆文远很兴奋:“这就对了!一次医疗事故被抹除,相关因果链需要重新编织。你‘妹妹’就是这个编织点之一。但可能不止如此——一次修改往往会产生连锁反应。”
两人继续深挖。随着调查深入,他们现了一个更可怕的事实:现实修改的频率在加快。
陆文远的时间线显示,ooo年至oo年,十年间只有三次可追溯的重大修改。oo年至oo年,有十一次。而oo年至今不到三年,已经有九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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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们在加调试。”陆文远在电话里说,声音焦虑,“像在赶工期。为什么?”
“也许有什么截止日期。”陈栖说。
“或者,有什么东西要来了。”
一周后的晚上,陆文远突然联系陈栖,语气异常急促:“我现了!下一次修改的时间点!就在明晚!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分析了所有修改事件的时间间隔,现了一个数学规律。”陆文远快说,“它们呈指数级加。根据公式,下一次修改将在明晚点分左右。误差不过二十分钟。”
“修改内容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,但规模可能很大。因为我监测到多个‘记忆错位点’在同时变得不稳定。陈栖,这是一个机会——如果我们能在修改生的瞬间保持清醒,也许能看到‘它们’,或者至少看到修改的过程。”
“怎么做?”
“来地下室。这里有干扰,可能能让我们在修改时保持记忆不同步。”
陈栖犹豫了。这很危险。但如果陆文远是对的,这可能是唯一了解真相的机会。
“好,明晚十点,图书馆见。”
第二天晚上,陈栖告诉林晚要通宵加班,然后去了旧图书馆。陆文远已经在那里,还带来了另一个陌生人——一个年轻女人,看起来二十多岁,脸色苍白。
“这是小沈,也是错位者。”陆文远介绍,“她上个月现的,多了个从未见过的舅舅。”
小沈紧张地点头:“陆老师说今晚会出事,让我一起来。”
地下室中央,陆文远布置了三把椅子,呈三角形摆放。椅子周围撒了一圈白色的粉末。
“这是什么?”陈栖问。
“盐、铁屑和一些其他东西。”陆文远说,“民间传说这些能抵御邪祟。不知道对‘它们’有没有用,但总比没有好。”
三人坐下,等待。
时间过得很慢。地下室寂静无声,只有呼吸声和偶尔的滴水声。小沈很紧张,一直搓手。陆文远闭目养神。陈栖看着手表,指针慢慢走向十一点半。
十一点四十分。
地下室的温度突然下降了几度。陈栖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。
“要开始了。”陆文远睁开眼睛。
十一点四十五分。
空气开始变得粘稠,像在水中呼吸。手电筒的光线扭曲,像透过热浪看东西。
十一点四十七分。
地面轻微震动。不是地震,更像是某种低频振动,从地底深处传来,通过骨骼传导到内脏,让人恶心想吐。
然后,陈栖看到了。
不是用眼睛,是用某种更深层的感知。他看到现实的结构像水面一样波动,泛起涟漪。涟漪的中心,有一些……影子。
无法描述的形状,无法理解的几何结构,在现实之下蠕动,像手伸进沙中调整沙粒的排列。它们没有实体,或者说,它们的实体存在于人类无法感知的维度。
“别盯着看!”陆文远低吼,“保持自我认知!记住你是谁!记住你的真实记忆!”
陈栖强迫自己回忆:我是陈栖,独生子,没有妹妹,北江大桥三年前通车,赵明华医生三年前跳楼了……
现实在扭曲。
他感觉到记忆被拉扯,像有无数只手在试图修改他的大脑。但地下室的某种阻力,加上他强烈的自我认知,让这种修改无法完全生效。
他看到了一些片段:
一座从未见过的建筑在城市中心拔地而起,又瞬间消失。
一场战争的新闻闪过,伤亡数字滚动,然后像从未生过。
一张陌生的世界地图,大陆的形状略有不同。
一张脸——一个本应死去的人,活生生地走过街道。
修改在持续。也许只有几秒钟,也许有几分钟。时间感已经混乱。
突然,小沈尖叫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