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士给我一串铃铛,说能唤回走失的亲人。
我摇了三天,儿子果然满脸茫然地回家了。
只是他总在深夜摇同样的铃铛。
我偷听,听到他在唤“妈妈”。
可我妻子早在儿子走失前就去世了。
我在他床下找到一本手札。
是妻子的笔迹:
“我用禁术与山精换了孩子。”
“它十年后来取报酬——我的骨血。”
“若我违约,它会拿走孩子的记忆,扮成他回家。”
“铃铛不是唤人,是唤债主。”
手札最后一页被撕掉。
边缘残留着儿子稚嫩的笔迹:
“妈妈,我帮你把债还了。”
“现在,该山精扮成我了。”
《胎契》
我出生时胸口就有块青色胎记。
随着年龄增长,胎记显露出清晰的字迹:
“欠王阿婆十九年阳寿。”
母亲临终才坦白,我本是死胎,她求神婆借寿救我。
今年我十九岁。
胎记开始每日灼痛,像有东西要破皮而出。
神婆的后人找上门,递给我一把刀:
“期限到了,要么还寿,要么还命。”
“还寿,就割下这块皮给我。”
“还命,就现在死。”
我选择割皮。
皮肤剥离的瞬间,我看到胎记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。
每个名字都是我历代祖先。
他们全都欠着同一个神婆的债。
而我刚割下的皮肤,正自动飞向神婆后人手中的陶罐。
罐里传来苍老的叹息:
“又收到一份。这家族真好,代代都选割皮。”
“攒够一百张,我就能拼出副完美的长生衣了。”
《字灵》
作家写死一个角色,现实中就会有对应的人暴毙。
他以为是自己创造了死亡。
直到他现,所有“被写死”的人,都在死前写过东西。
诗、日记、甚至购物清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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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文字里都隐晦地描述过作家的死亡场景。
他疯狂地烧掉自己的所有作品。
火焰中,文字如蜉蝣升起,在空中重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