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乱得不可开交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紧接着一个穿着飞鱼服、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大步冲了进来,高举令牌,声音冷厉:“查案!闲杂人等避让!”
白展堂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变得蜡黄,下意识地就往佟湘玉身后缩。
那锦衣卫眼尖,立刻锁定了他,厉声喝道:“白展堂!盗圣白玉汤!果然藏匿于此!还不束手就擒!”
说着就扑过来拿人。
白展堂本能地施展轻功一闪,身法灵动,却撞翻了李大嘴精心准备的相亲席位,杯盘碗盏摔了一地。
刘老汉以为这是来帮李大嘴的,抡起擀面杖就朝着锦衣卫挥去。
燕小六“噌”地拔出腰刀,习惯性地要喊口号,被邢捕头死死捂住嘴。
赛貂蝉带来的那群姑娘们吓得花容失色,尖叫着四散逃窜。
就在这一片鸡飞狗跳之中,佟湘玉不知哪来的勇气,突然一个箭步挡在了白展堂身前,张开双臂,虽然声音颤,却异常清晰:“他不是贼!他……他有免罪金牌!朝廷的!”
那锦衣卫冷笑一声,语气讥讽:“金牌?哼,经查证,乃是伪造!白展堂,你罪加一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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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展堂闻言,腿一软,几乎瘫倒在地。
我冷眼瞅着那锦衣卫的腰牌和举止,越看越不对劲——娘的,那腰牌上的漆色都不够鲜亮,绣春刀的制式也略有差异。
在他再次扑向白展堂的瞬间,我猛地起身,一脚精准地踹在他腿弯处,力道十足:“假货!哪儿来的江湖骗子,敢冒充朝廷命官!”
那假锦衣卫惨叫一声,跪倒在地,露出了破绽。
几乎同时,真正的几名锦衣卫冲了进来,迅将此人按倒在地,领头那人对着我们一抱拳:“诸位受惊了!此乃江洋大盗,专事冒充官差行骗,多谢这位婆婆出手相助!”
真相大白,这假锦衣卫竟是赛貂蝉花钱雇来,专门捣乱拆台的。
赛貂蝉当场哭嚎着被真锦衣卫拖走,下场可想而知。
佟湘玉惊魂未定地扶起瘫软的白展堂,俩人的手紧紧攥在一起。
我清了清嗓子,环视一圈狼藉的院子:“咋样?还用老子再给你们说媒不?”
众人先是一愣,随即爆出哄堂大笑和七嘴八舌的议论。
邢捕头拍着胸脯,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:“随份子!我老邢出十文!……不,十五文!”
燕小六也跟着喊:“我出二十文!帮我照顾好……”
话没说完又被邢捕头捂住嘴。
李大嘴抹着脸上的面粉和冷汗,嘟囔着:“吓死我了,还以为真要进去吃牢饭了……”
当晚,客栈总算彻底消停下来,弥漫着一种疲惫又带着点温馨的安宁。
佟湘玉和白展堂并排坐在屋顶上,肩膀挨着肩膀,望着星空,低声说着话,再也没有那碍事的一拳距离。
李大嘴喝得醉醺醺的,靠在井边,抱着空酒坛子,反复哼唱着跑了调的“蕙兰啊我的蕙兰”。
祝无双就着灯笼的光,安静地给燕小六缝补官服上不知何时刮破的口子,燕小六蹲在旁边,挠着头,脸红得像猴屁股,时不时傻笑一下。
郭芙蓉和吕秀才挤在一条窄窄的长板凳上,仰头看着月亮,郭芙蓉的头靠在吕秀才并不宽阔的肩膀上。
莫小贝早就熬不住了,趴在桌子上睡得直流哈喇子,手里还攥着半根没吃完的糖葫芦。
我悄悄收拾好包袱,打算趁着夜色溜走。
这地方,再多待几天,我怕折寿。
佟湘玉眼尖,跑过来塞给我一个沉甸甸的布包,里面除了约定的银两,似乎还多了些:“王婆婆,这次多亏了您,额们……额们也不知道咋谢您……”
我摆摆手,把包袱甩到肩上:“成了就成,废话少说。媒人礼金老子可不客气。”
白展堂也走过来,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,神色郑重:“王婆婆,大恩不言谢。”
我嗤笑一声,摆摆手:“谢个屁,老子是挣辛苦钱的,又不是开善堂的。”
踏出同福客栈那高高的门槛,夜风一吹,带着七侠镇特有的复杂气味。
我忍不住回头又瞅了一眼。
灯笼昏黄的光晕下,那帮让人哭笑不得的冤家,还在吵吵嚷嚷,说着、笑着、闹着,光影在他们身上跳跃,像一幅活了的、有点褪色却热气腾腾的年画。
江湖?去他妈的江湖。
我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,紧了紧包袱,晃晃悠悠地迈开步子,瘦小的身影很快便融进了沉沉的夜色里。
这媒说得,真他娘的折寿十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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