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展堂目瞪口呆地看着沙溢,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。
佟湘玉等人也懵了,但这故事似乎能救场。
郭芙蓉机灵,立刻帮腔:“对对对!是他干的!我们都可以作证!老白是好人!”
那汉子看着手里的“塑料明月佩”,又看看一脸“诚恳”的沙溢,再看看吓得脸色白、直往佟湘玉身后缩的白展堂,对比眼前这个主动承担罪责、气质迥异的“弟弟”,心里的天平动摇了。
难道……真的找错人了?或者,这玉佩本身就有问题?
他犹豫半晌,终究觉得这“玉佩”太过儿戏,不像家传之宝,而“弟弟”顶罪的说法也合情合理。
他狠狠瞪了沙溢和白展堂一眼,撂下一句“此事没完!我还会查清楚的!”便带着满腹疑惑,转身离开了同福客栈。
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,竟然以这样一种荒诞的方式化解了。
经过这场闹剧,白展堂对沙溢的态度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晚上打烊后,他罕见地拎了一壶酒,找到独自坐在后院井边的沙溢。
“给,”白展堂递过去一个酒碗,自己先灌了一口,“白天……谢了。”
沙溢接过碗,笑了笑:“不客气,反正那玩意儿也不值钱。”
两人沉默地喝了几口酒,夜风吹过,带来一丝凉意。
“喂,”白展堂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低沉,“你之前问我的那个问题……我好像有点明白了。”
“嗯?”
“就是……换不换人生那个。”白展堂看着井中晃动的月影,“以前我老想着,要是能洗白案底,堂堂正正做人,哪怕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也行。但今天,看着你站出来……还有这段时间,看着掌柜的,看着大家……我才觉着,好像哪儿也不去了,就这儿挺好。”
他顿了顿,自嘲地笑了笑:“可能我真是怂吧,就适合窝在这个小地方。你们那儿是咋说我来着?对,安全感。这儿让我觉得踏实。哪怕哪天真的被抓了,起码……也是在自己家里被抓的。”
沙溢听着,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,是欣慰,也有些许怅然。
他扮演白展堂这么多年,试图理解他的恐惧和渴望,直到此刻,坐在这个真实的“白展堂”身边,听他说出“这儿就是家”,他才真正触摸到那个角色的内核。
“其实……”沙溢晃着酒碗,“我挺羡慕你的。”
“羡慕我?羡慕我是个通缉犯?”白展堂乐了。
“羡慕你是真的。”沙溢认真地说,“你的喜怒哀乐,你的害怕和勇敢,甚至你偷懒耍滑,都是真的。而我,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表演一种情绪。观众觉得我演得像,我就成功了。但像和是,两码事。”
他抬头看着这个时代清澈的星空,轻声说:“也许我穿越过来,就是为了弄明白这一点。为了告诉自己,沙溢是沙溢,白展堂是白展堂。我演活了你,但你替我活出了另一种可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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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展堂似懂非懂,但他能感觉到沙溢话里的真诚。
他举起酒碗:“来,不管你是沙溢还是白玉豆,喝了这碗,咱俩就算……扯平了?”
沙溢笑着和他碰了一下碗:“扯平了。”
第二天清晨,沙溢像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
众人现他住的那间小屋空空如也,那身奇怪的现代衣服也不见了,仿佛他从未来过。
只在枕边留下一张字条,上面用歪歪扭扭的毛笔字写着:“多谢款待,各自珍重。”
“额就说嘛,肯定是神仙下凡,点化咱们来了!”李大嘴信誓旦旦地拍着大腿。
“非也非也,依我看,乃是时空波动趋于平稳,白公子返回其本属宇宙矣!”吕秀才摇头晃脑,对着字条研究个不停。
郭芙蓉松了口气:“走了也好,不然总感觉怪怪的,像照镜子照出个影子。”
莫小贝却有点失落:“啊?走了?我还想让他多讲讲戏文里的故事呢……”
佟湘玉没说话,只是看了看身边有些恍惚的白展堂,轻轻叹了口气,又笑了笑,顺手帮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衣领。
白展堂走到客栈门口,看着外面刚刚苏醒的七侠镇,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,街坊邻居的招呼声、小贩的叫卖声、孩童的嬉闹声交织成一片。
他想起沙溢的话,想起那个“塑料明月佩”,想起昨晚那碗酒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,是真实的温度。
“展堂!愣着干啥咧?快过来帮忙摆桌子!一会儿客人就上来了!”佟湘玉在身后喊道,声音里带着一如既往的精明与活力。
白展堂转过身,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、真正属于跑堂白展堂的笑容,带着点小狡黠和小确幸,扬声应道:“来咧来咧!掌柜的,您就瞧好吧!”
他小跑着融入那熟悉的忙碌中,动作麻利地摆好桌椅,擦净台面,和郭芙蓉斗嘴,听吕秀才掉书袋,被佟湘玉念叨,一切都回归了原样。
只是在无人注意的间隙,他偶尔会望向那个空荡荡的后院角落,嘴角泛起一丝复杂的笑意。
这一刻,两个“白展堂”的故事,一个归于荧幕之外的现实,一个继续在同福客栈的烟火气里,鲜活地上演着。
而那个关于“过得如何”与“是否交换”的问题,似乎已经不需要答案,都融在了这清晨的阳光、熟悉的喧嚣和柴米油盐的踏实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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