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你妈!”郭芙蓉踹他凳子,对写!看江湖人信你那张破嘴,还是信我们同福客栈的口碑!”
李大嘴举勺出来:“咋了?菜不行?我重做!”
祝无双拉他耳语,他眼瞪圆:“记者?哎呦喂!姑奶奶!我这有新研制的冰糖肘子,赏脸尝尝?”
戏台子又敲锣打鼓了。
换戏码。
改捧角了。
我冷笑:“不必。料够了。”
转身要走。
“姑娘。”佟湘玉叫住我。
她没哭,没闹,腰板笔直。
“你写额克夫,写展堂偷窃,写小贝骗人,都行。”她说,“但写完了,你得加一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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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?”
“同福客栈的茶,是热的;馒头,是实的;人,”她一字一顿,“是站着活的。”
我愣住。
这词儿。
不像她水平。
白展堂接话:“就是!咱这可能破,但童叟无欺!姑娘你摸摸良心,那碗面,收你一分钱没?”
确实没。
辣子还加倍了。
郭芙蓉抱臂:“排山倒海劈不开砖头,但能劈歪心眼!”
吕秀才点头:“然也!君子坦荡荡……”
“坦你个头!”郭芙蓉又拍他。
我站在那,门缝漏进的风吹我后颈。
操。
这什么展开?
不该是跪地求饶,或武力威胁吗?
这伙人……不按剧本走。
莫小贝把糖葫芦递我:“姐姐,你写呗!反正他们都叫我魔头,不差这一回。”
她眼睛亮晶晶,没一点阴霾。
像说今天太阳不错。
我捏着笔记本,边角硌手。
主编的胖脸在眼前晃:“要劲爆!要颠覆!读者就爱看英雄跌粪坑!”
可这伙人……
本来就在粪坑里扑腾,还自以为在游泳。
颠覆个屁。
“额知道,”佟湘玉轻声说,“你们写字的,要吃饭。额不怪你。”
她掏出一小块碎银,放桌上。
“这是茶钱。”她说,“文章了,记得给额留一本。”
我盯着那银子。
脏兮兮,带着油烟味。
够我吃三天饱饭。
也能买断这点可怜的真相。
去他妈的真相。
这世道,真相不如个肘子实在。